晏知年听到她的话,这才敢侧过身将她拥进怀里。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谢什么,我们是夫妻,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依靠我。”
苏念搂住他的胳膊,身子朝他靠了靠:“嗯,先生,晚安。”
晏知年第一次听苏念喊了他别的称呼。
他心底乐开了花,声音里也带了些喜悦:“晚安。”
第二日一早,晏知年便陪着苏念去了她母亲的墓前。
二人带了母亲最爱的向日葵。
苏念也正式将晏知年介绍给了母亲。
原本应该有很多话要和母亲说的,可到了墓前却只说了那么几句。
左也不过是,一切都好,只是你不在了。
后来回去的路上,苏念由自己的母亲想到了晏知年也早就过世的母亲。
上次只是听说她是因为民俗调查去世的,但也不清楚具体什么情况。
便开口问了一嘴:“你见了我妈妈,什么时候我也去见见你妈妈吧。”
晏知年看向她,又朝外看了一眼,将车子掉头:“现在就去。”
苏念疑惑:“嗯?”
晏知年看着前方他走过无数次的山路。
耐心解释道:“关于我妈妈,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上次我跟你说了一些,你知道她是意外去世。”
“事发地点其实就在前面那段山路,她的车子在经过那里的时候出了事冲出护栏掉了下去。”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行进到了那段山路。
他将车靠边停了下来,下了车。
苏念开门下去。
晏知年站在护栏边看着远处:“她离开后的十几年,我每年都会在八月她忌日的那天来到这里放上一束花。”
苏念心想,八月……
她在镇上遇到他的那天就是八月。
她站到他身边,看向他:“所以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你的时候,也是你来……”
晏知年点头:“嗯。”
苏念惊道:“十几年,所以说我们应该见过不止那一次?”
又小声念叨了一句:“可是你长得这么显眼,我不应该不记得啊。”
虽然声音很小,但晏知年还是听到了。
是的,在她六岁的时候他们就见过了,只是她可能不记得了。
晏知年一直很想知道如果她记起了那个时候,她会怎么想。
他看向她:“或许吧。”
苏念的母亲走后,她一直都不敢去母亲去世的地方,甚至是她从前住过的房间。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晏知年能这么平静的站在母亲出意外的地方。
是什么样的意志力让他有这么大的勇气站在这里的啊。
十几年,对于她来说,每一年都是再一次的伤害。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抬头望着他:“这么多年你都是怎么过来的?”
晏知年知道她的意思,他想告诉她是因为她才抚平了那些伤痛。
但又不能明说。
他只是试探性的讲了一个故事。
“她过世的第二年,也是她的第一个忌日,我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站在雨里哭的泣不成声,脸上的水也不知道是泪还是雨。”
“我觉得老天爷都在欺负我,欺负我小,欺负我没了母亲。”
这是他第一次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他的表情原本是平静的,但接下来的这句话让他的眼中突然有了光。
“可是一个女孩出现了,她个子小小的,穿着一身碎花裙,梳着两个小辫子。”
“手里拿着一个刚从山上摘来的野果子。”
“那果子很红,看着就很好吃。”
他望着苏念,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幸福。
“她递给我,说了一句‘哥哥,给你吃,吃了甜的就不难过了。’”
说完这话,他认真的看着苏念脸上的表情,想从她的眼中看出那么一丝的回忆。
可她并没有任何印象。
就好像那些对他来说像是救赎般的回忆,对她来说从来就没发生过。
他继续:“那个时候我觉得她就像是天使一样,出现又离开,但从那天之后我再来到这里,对母亲过世的难过的确没那么深了。”
苏念对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印象。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对于自己小时候做过的那些英雄般的举动从来都记不住。
就像她和小珊的一件事情。
她一直疑惑自己是怎么和小珊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直到前两年她和小珊聊天时,才意外得知了一件自己遗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