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见涯看着她，这一次没有闪躲。

他的眼睛里多了很多从前没有的坚定和侵略性。

那声音却依旧带着些许冷意：“你约我吃饭，是单纯的想和我一起吃饭还是为了还我上次的钱？”

苏念习惯了他的缄默和疏离。

对于现在这个他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问出这句话。

她约他吃饭的确是不想欠他的。

可她也知道如果她这样说，冯见涯肯定会不愿意跟她去。

便含糊其词笑道：“没关系，你要是有事，先不去也行。”

或许是怕她突然的退缩，冯见涯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紧接着道：“十二点，北苑食堂，我等你。”

苏念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哦，好！”

冯见涯这才继续朝着前面走去。

中午十一点半，苏念将宿舍里的东西收拾好，下了楼。

她来到北苑食堂门口的时候，时间才十一点四十。

出来的早了，冯见涯还没到。

食堂门口的饮品摊正在做活动。

摊位前贴了很多张起灵的画像。

大牌子上写着的宣传词大概意思就是，十一月是张起灵的生日，店主是张起灵的超级粉丝，所以从今天开始做活动。

如果有同样是十一月出生的同学，只需要将身份证给店员看一下，就可以免费领取一杯饮品。

苏念立刻就想到了梁雪，她就是十一月出生的。

摊位前已经挤满了人，她站在外围给梁雪发了一条消息。

【雪！速来！北苑食堂有饮料免费拿！】

梁雪：【有这大好事！等我！马上下来！】

苏念：【记得带身份证来。】

梁雪：【啊，为啥？】

苏念：【要确认是十一月生的才免费。】

梁雪：【啊？什么意思？】

苏念：【你就来吧，别废话】

梁雪：【……】

苏念正想要给冯见涯发个消息，他便出现了。

二人碰面，苏念开口就问：“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冯见涯愣了一下，苏念看向一旁的饮品摊位跟他解释。

“哦，要是十一月可以免费领饮品。”

冯见涯朝着那边看了一眼，又看向她：“你想要吗？”

“啊？不是，我就是凑个热闹，你难不成还真是十一月？”

冯见涯二十多年来就过过一次生日，是在他六岁那年。

那是母亲陪在他身边的最后一年。

在那之前和之后的岁月里，从没人跟他提过生日这一说。

所以生日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开心的日子，反而是痛苦的代名词。

苏念是第一个问起他生日的人。

虽然他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

但如果是她，即便这些东西曾经是刺进他心口的刀，她需要的话，他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拔出来交给她。

冯见涯将她拉到一边：“嗯，等着。”

他朝着人群里挤去，苏念想要将他拉回来却已经来不及。

她只得站在外面望着里面的他。

没一会儿，冯见涯就拿着一杯青提绿茶挤了出来。

他将东西递给苏念：“给你。”

苏念伸手推回去：“我不喝，你喝吧，你生日是十一月几号啊？”

冯见涯拉住她的胳膊，将茶塞进她的手里。

“二十。”

而后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苏念跟过去，将茶拿在手上：“你不喝吗？”

“我不喜欢甜的。”

苏念疑惑：“那天你不是说话梅糖挺好吃吗？我还想着再给你带呢。”

冯见涯转头看向她，他没想到那天他故意说给晏知年听的话，她竟然记住了。

她给他的糖，他根本就没吃，到现在还在柜子里放着。

但她说还会给他带，虽然他不知道那糖的滋味是怎么个甜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