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念亲手刻上去的。
专门为他而刻的。
他的手指放在上面摩擦了几下,那朵血红的梅花映在他的眼中,将他的瞳孔映成了红色。
他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带着偏执阴郁的笑。
就像是一个正准备吸取人血的吸血鬼。
他将灯塔轻轻地放回玻璃罩内。
拿出手机订了一张回家的票。
回家后的冯见涯二话没说,放下手中的东西便朝着迷雾林的方向走去。
进了迷雾林的他,这次并没有直接朝着里面走去,而是走遍了整个迷雾林,就像是一个在考察地质的工人。
看遍了所有的地方,他才进了迷雾林,站在那棵许愿树下望着那几条自己曾经系上去的红布条。
他伸手将那些布条扯下来。
似是在自语也似是在跟那棵树说话:“既然你们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做给你们看。”
他将手中的布条随意的丢到一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第二日便拿着铁锯、斧头、麻绳、铁锹等工具再次来到了迷雾林。
上大学的这几年,冯见涯几乎就没在寒暑假回过家。
家里人见到他回来很是惊喜。
问他为什么回来了,他只说做研究。
家里人便以为是学校的什么作业,便没人再多问。
村里人见到他去迷雾林,他也一律说做研究。
还对村里人说,迷雾林那边是他的研究地,他可能会做一些实验,有些危险,让他们这段时间都不要过去。
村子里的人都没什么学问,也不懂他说的研究、实验是什么。
且大家平日里要不是忙着地里的活计,就是忙着做一些手工活。
迷雾林那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平日里也很少有人去。
大家便都没放在心上。
为了防止少数几个外来的人闯入迷雾林,他特意在进入迷雾林的必经之地缠满了荆棘。
还在藤桥外放了一个指示牌:前方危险,禁止入内。
好在沽宁村这地方没有被很多人知道,便几乎没人来。
冯见涯便一个人每天起早贪黑的忙活着。
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忙什么。
家里人也只是在他回来时,看到他身上虽然脏兮兮的,也早该累得不行了。
可他的精神却异常的兴奋。
从他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疲惫。
他就这样忙活了两个多月,一直到新年将近。
这才算是忙完了。
家里人只知道他不再拿着那些工具去迷雾林,也不再脏兮兮的回来。
可依旧会在每日去迷雾林。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甚至到了后来,白天虽然会回来吃饭,晚上便在那边住下。
除夕这天,冯见月冯见山也从镇上回到家。
一家人一起吃了饭,冯见涯便又要独自一人前往迷雾林。
冯见月跟过去:“大哥,听老爹说这段时间你都住在那边,那野地里怎么住人啊,你为什么非要去那边住?”
冯见涯没有看她,只是望着迷雾林的方向淡淡道:“我在那里建了一间房,可以住人。”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这才转头看向冯见月:“对了,你帮我看看房子的摆设构造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他说着便朝着迷雾林的方向走去。
冯见月跟过去,疑惑:“嗯?大哥你到底在做什么?”
“实验,你不懂,不要多问。”
冯见涯依旧如此说。
冯见月的确不懂,但因着之前苏念她们来这里调查过,所以她便想着或许和那个有关吧。
便也没多问,跟着他一起穿过藤桥,到了迷雾林外围。
冯见涯回头看向她:“跟紧我,不要随意走动。”
天色渐暗,冯见月跟着他进了迷雾林。
这里她从来没进来过,刚一进去便感觉原本的风消失了。
就好似进入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的雾气很大,肉眼只能看到两米内的地方。
她跟在冯见涯身后,下意识地扯住他的衣角:“大哥,这里雾这么大,天也快黑了,我们会不会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