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说的足够明白。

苏念也听得非常清楚。

她想要将手抽出来，可他握得很紧：“冯见涯，你别这样，我——”

冯见涯松开她的手，站起来：“你看，我说了的，你做不到。”

“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朋友，一起面对的话，我不想和你做什么朋友！”

他再次蹲下来，抬手想要去触摸她的脸，却又在最后一厘米的地方收了回来。

“我喜欢你，想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像你和他那样在一起，你看不出来吗？”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在心里重复了很多遍的话。

语气克制又苦涩。

苏念不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他一直都表现得很疏离的模样。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一个对爱不敏感的人。

即便是曾经有过这种想法，也很快就被自己往别的方向引去。

可是就算她现在明白了，清楚了，她也没办法给他回应。

她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一直都知道。

“冯见涯，你听我说，这世上的好女孩很多，我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而且我已经结婚了，我们不可能，你很好，真的很好，只要你把自己的心打开，肯定会遇到那个爱你，心里只有你的女孩。”

“你的人生还很长，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未来总是会越来越好的，现在的你只是掉进了情绪的漩涡中，你觉得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其实不是的，你最重要的东西从来不是别的什么人和事，而是你自己。”

苏念伸手握住他的手：“冯见涯，事情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糟糕，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冯见涯低头看向她放在他手上的手，眉头蹙了起来，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眼尾已经红润。

他在隐忍着不让自己掉眼泪，声音也已经沙哑，脖子和额头的青筋凸起。

“苏念……你看，你这么好……叫我怎么放手？”

苏念将手拿开，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冯见涯！你清醒一点！”

“你在钻牛角尖你知道吗？！”

“这个世上没有谁是不能离开谁的，现在的你或许觉得没了我，你的生活便了无生趣，但时过境迁你再回过头去看，你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就比如你小时候看别人吃的很香的棒棒糖，那个时候觉得很好，现在再看也不过就是一根棒棒糖罢了，你随便就可以买十几个。”

冯见涯伸手去抚平她皱着的眉头，依旧十分认真：“不，你不懂，我很清醒，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不过没关系，你现在不懂没关系，以后你会懂的，我们的时间还很多，我可以陪你一辈子，时间长了你总会懂我的。”

苏念这时才发现，冯见涯已经近乎偏执。

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可他现在把她囚在这里要做什么，要这样多久？

她突然想起来昨天在饭桌上还和晏知年聊天来着，如果他突然联系不上她，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的手机在哪，我昨天出门一夜未归，梁雪她们肯定会联系我的，如果她们联系不上我，万一报警怎么办？”

冯见涯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书包：“放心，晏老师会处理得很好。”

听他提到晏知年，苏念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朝着外面看了一眼，透过窗户就看到了熟悉的场景。

是迷雾林！

她扯住冯见涯的胳膊，着急：“我们这是在哪？为什么要提到他，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冯见涯看向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还有那紧张的表情。

表情突然阴沉下来：“我本来想悄悄地把他处理掉，这样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

“可你已经知道是我了，就算我想瞒，恐怕你也不会信。”

“你知道的，我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就是他，只要他不在了，你就能和我在一起了。”

“所以，你说我要做什么？”

苏念彻底慌了，她双手一起抓上冯见涯的胳膊：“不是的！冯见涯！不是这样的！和他没有关系！”

“我求你，我求你别伤害他……别伤害他好不好？”

“他不是我们之间的阻碍，就算是没有他，我们也没有可能，冯见涯，我不爱你，你知道的，我对你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没有男女之爱，你不能这样论！”

“还有……你要是杀了人，就是杀人犯，杀人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到时候你也会……停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