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辞并没有带护具,一下又一下,他指节早就泛出了血。
但是谢青辞没停。沈恒也没怎么防守。
两人仿佛在较劲般。
直到沈恒被打倒在地上,他视线模糊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灯。
殷红的鼻血从他鼻子里流了出来,糊了他一脸,温热的液体渐渐发凉。沈恒觉得脸上发疼,但他又觉得轻松。
他满足谢青辞一回,他总不会再被他缠了吧。
谢青辞站在他身旁,低头,两人四目相对。
沈恒不知道谢青辞在看什么,只知道他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谢青辞低头皱了皱眉,他看着沈恒被鲜血糊得面目全非的脸。
他不知道,为什么沈恒这么抵触自己。
头一回,谢青辞对一个人感兴趣,却又这么头大。
沈恒涣散的眼神在他脸上扫开。谢青辞被他看得有些燥热。
靠,这样了还能勾人!
谢青辞莫名想尝一口沈恒脸上的鲜血,他蹲下,摘开沈恒的头套,手指在沈恒脸上抹了一把。
谢青辞指腹上粘上了沈恒黏腻的鲜血,沈恒瞪大了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气。
解开头套后,他觉得轻了很多。
下一秒,他就看到谢青辞把指腹送进口中,下唇甚至还沾了鲜血。
谢青辞伸出舌头灵活地舔了舔。
他怎么打着打着………
死变态啊!
沈恒也无力去推开他,跟谢青辞争执。
他带着几分求饶,求这死变态去别处变态去。
“谢同学,我知道,你是因为那次我撞见你打人,才这么缠着我。”
“只要你不打扰我,不把我的事往外说,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的事。”
“哦?”
“那天偷看的人是你啊?”谢青辞回道。
沈恒一愣,他不知道是他,那他还天天缠着自己。
早知道他不告诉他了,这样自己又多了一个把柄在他手里。
谢青辞这才反应过来,沈恒这么抗拒自己,原来是觉得自己是在找茬。
他这么和气,看着很像找事的人吗?
“那……只要你不打扰我,你脾气暴虐,爱打人的事,我就咽在肚子里,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说着,谢青辞笑了,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
他捏了捏沈恒的脸颊,手感挺好,吊儿郎当歪头看他:
“沈恒,就拿这威胁我?随便你去说。”
“或者你可以跟他们说………”
说着谢青辞靠近,压低声音:“你是在床上看我打人,打得很变态。”
谢青辞的呼气打在沈恒的耳垂上,酥酥麻麻的,水汽停在耳钉上,带走皮肤上的热感。
沈恒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谢青辞。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浪荡!
亏他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好人。
呵。
谢青辞把沈恒拉起来,他死死抓住沈恒的手掌。
沈恒心里还没骂够谢青辞,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他拽起来。
沈恒根本没站稳。
“站好,腿别软!”
沈恒白了眼谢青辞,心里暗骂:谢青辞被人打了一顿,又突然拎起来试试!
他就腿软!
沈恒像是跟谢青辞杠上一般,像个骨头发软,歪着身子。
谢青辞低头看他,呵地笑了一声,然后把人直接扛在了肩上。
一瞬间,天旋地转。
沈恒离地面越来越远,谢青辞邦邦硬的肩膀硌在他的腹部。
靠!
沈恒真要被谢青辞气炸了,每次他觉得谢青辞够烦了,谢青辞总能又刷新他的眼界。
他又爱打人,还喜欢舔人血,还爱突然扛人。
…………
莫名其妙。
沈恒捶着拳头,在谢青辞肩头上挣扎,怒喊着:
“谢青辞,你又要干嘛?”
“你是不是有病!给我放下!”
谢青辞也不理会他,大步跨下台子,把沈恒放凳子上。
沈恒还以为谢青辞要给他扔地上,刚想破口大骂,却发现自己被轻轻放了下来。
整得沈恒突然不会骂了。
谢青辞蹲下,拆卸着沈恒的护甲,随手扔到一边。
“干嘛?”
“沈同学对我有很多误解,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
谢青辞一边说,一边蛊惑地盯着沈恒。
有什么好谈的,难道他没有打人,他没有找他茬吗。
谢青辞把沈恒拉去了他在学校外面的房子。
沈恒站在居民楼下,抬头看着大楼,又看了看谢青辞。
…………
“来这干什么?”
“谈心。”
“上去。”谢青辞淡淡地说道。
沈恒沉默了几秒,认真地发问:
“把我关起门来打?”
……………
……………
……………
……………
谢青辞盯着沈恒,反省,自己难道是什么很凶残的人吗?
谢青辞揪着沈恒的后衣领,把他直接拎进电梯。
沈恒还没等到对方答案,就猝不及防地被塞进电梯。
虽然谢青辞打人很爽,但是他也经不住一直被打啊。
特殊癖好要克制,有限度的。
沈恒警惕地看着谢青辞。
“不打你。”谢青辞补了一句。
电梯打开,谢青辞解锁开门锁,把沈恒带了进去。
“随便坐,不要拘束,沈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