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推来推去。
祝翎风看小公子咬牙都推不过倪掌门,出声让倪掌门收下,要不然小公子不好意思留下吃饭。
“吃饭还有啥不好意思的?”粗壮一根筋的倪好不明白。
最后倪好盛情留下两人在霜刀门吃饭。
吃完一顿满是江湖好汉坐席的饭,公叔伯珺感叹道真是和话本一点也不一样。
回到客栈时小二拿出秋无霜送过来的请帖递给他两。
祝翎风打开,上面娟秀的毛笔字写寿宴在两天后开始,秋无霜给他两安排的位置还挺靠前。
公叔伯珺合计,干脆把拜礼和寿礼一起送了。
祝翎风没意见,一味点头。
两天后,巳时初,祝翎风带着公叔伯珺拜访秋水派。
站在门口迎宾的管家一看请帖,是大小姐亲自写的,知道这是贵客,赶紧叫人来亲自带到位置上。
他们这位置离主桌就差两桌的距离,祝翎风没来过几次府城,他常年在山上待着,县城踏入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但他面上端得泰然自若,坐下就给自己和公叔伯珺倒茶,成功唬住了带路的人和小公子。
公叔伯珺凑过去:“祝大侠,你是不是经常过来?”
“没有,第一次。”
他看着他的眼睛,写满了理直气壮。
他也学,理直气壮地假装自己很熟。
在他们两喝茶吃茶点的时候,秋无霜来了,一屁股坐在两人旁边,伸出杯子让祝翎风给自己也倒一杯。
“你两怎么来那么早。”秋无霜一口闷完茶。
“你来这边做什么?”祝翎风没理她的话,这人的位置在主桌,跑他们这边是干嘛?
秋无霜朝某个方向翻了个白眼:“我看那两蠢货不爽,怕跟他们走近了拉低本姑娘档次。”
她亲妈去得早,她爹娶了继室,生了两个儿子,可惜都是两蠢货,鼻孔朝天看人,就她爹心盲眼瞎。她白姨也是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从来没亏待过她,怎么会生出两跟猪一样的儿子。
“你在这待着再久待,也得回去。”
“到点等我爹来了再说。”秋无霜摆摆手。
公叔伯珺推一盘茶点到她面前。
吃着吃着,其他桌的人也都坐得差不多了。
公叔伯珺左看右看,发现他们这一桌小了,也没什么人坐,就他们三。
问道:“秋姐姐,我瞧其他人都坐满了,怎么我们这还没来人呢?”
他声音清软,这声姐姐听得秋无霜是浑身舒坦,看见那两蠢猪的不爽都被洗个干净。
“是我爹安排的,说单独给你两开一桌,我就说我也要过来叙旧,这桌就我们三个。”
她看向祝翎风:“你待会悠着点,我爹肯定要单独点你说话,他死对头的徒弟给他祝寿,他定要吹嘘一番。”
祝翎风只道你们菜色好吃我就不介意。
果不其然,人来齐到位后,秋月从缓缓踱步而来,手一挥,大家吃好喝好。
眼神一瞥,迅速锁定祝翎风的位置,叫他上来一聚。
“小祝啊,许久不见,真是又长高了不少,人也是越发俊朗了。”
祝翎风抱拳:“小子祝翎风,谢过前辈吉言。师父云游,小子贸然拜访,能得前辈青眼,实乃荣幸。愿前辈福寿康宁,万事顺遂,”
老头一下就暗爽了起来,他脸上的皱纹都微微抬起:“想当年老徐他还跟我决战巅峰,没想到就先一步退隐江湖,而今也是有了那么优秀的徒弟,唉,也不知道老徐到底干什么去了,许久没见他还真有些想念……”
秋月从感叹完才道:“贤侄远道而来,我这个老头子真是高兴,今晚的晚宴可一定要好好吃一顿啊祝贤侄。”
祝翎风不发一言,他说什么都频频点头,把老头自己哄自己高兴了,开始对着旁人回忆从前,在周围的吹捧中越说越起劲,下巴抬起,飘飘然了。
祝翎风趁他没注意自己,快步回到自己的座位。
伴随这两人的目光,祝翎风淡定坐下。
开始吃菜。
他都来了,不能亏了。
秋无霜开了一坛酒,醇厚而突出的酱香逸散。
倒一酒碗给祝翎风,她问公叔伯珺:“小公子,也要来碗酒吗?”
公叔伯珺点头,一个酒碗也推到他面前,澄清的酒液在粗粝的陶碗里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