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大眼瞪小眼。
其他人的头扭向白书萱,又扭向秋月从,再扭向秋无霜。
看来看去不知道该看谁。
李司马也不知道说什么,他明明是在查百渡教,结果怎么变成了家宅私事。
他张口想说,这该去衙门报案,他并不负责处理此类事件。
但那么多人在场,他不能不管。
李召明抬手握拳掩在嘴前:“你说秋月从和人偷情,隐瞒私生子让你抚养,那你可有证据?”
“当然有。”白书萱朝旁边使了个眼神。
前面胆子大出声的工匠向前迈出一步,跪下:“回大人,正是草民。”
李召明:?
“你是什么人?”
“秋月从第一任妻子是草民的妹妹,当年他上门求取,口口声声对我们说会善待我妹妹,保证让她平安幸福,小妹也愿意嫁给他,谁知好景不长,小妹患了急病,嫁进秋家不到三年便去了,根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孩子。”
工匠根本不相信秋月从的鬼话,什么患了急病,他小妹明明成亲前身体健康,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脸圆圆的。
嫁进去不到三年,就面黄肌瘦,浑身是病,工匠笃定是秋月从虐待了他妹妹。
可当初他们执意急着从秋家把妹妹的尸身接回去已经和秋家断了关系,他事后再上门找人算账,实在理亏。
便趁着秋家修缮院子以自己的抹泥浆的手艺混进去,之后碰见白书萱,才知道他妹妹去世的真相。
“都是这负心汉,他明明根本不喜欢我妹妹,却执意娶她,就为了和他那心中的人有接触,我小妹何其无辜,甚至发现了他们的关系,活活把自己憋出郁结,这人防止小妹把他们关系说出去,就拖着我小妹的病,害得她就这样去了。”
工匠怒目圆睁,眼眶泛红,强忍着睁大眼眶,不让眼泪落下。
可怜他妹妹,怀抱着幸福的心情嫁过去,落得这个结局。
李召明问:“你说的秋月从的婚外情人是谁,现在是否在此?”
“她,她是……”工匠支支吾吾,半天没挤出来。
秋月从急忙辩解:“大人明鉴,草民忙着家中生意,不去喝花酒,还时不时与江湖友人相聚,何来的时间去会见一个情人,草民无妄之灾啊。”
白书萱接过工匠话头:“大人,他说不出,民妇来说,秋月从这情人,便是他前妻家弟的弟媳!”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回荡在大堂。
有人没收住,还发出“呃”的声音。
角落的四人傻眼了。
祝翎风突破表情管理,眼睛几乎要瞪出来。
公叔伯珺张了张嘴,想说点安慰的话又咽回去。
秋无霜已经石化在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见了什么。
倪好看着秋月从,真看不出来啊这浓眉大眼的,居然敢干这种事!
这答案显然也震惊了李司马,女婿与弟媳行这种秽乱之事,简直是骇人听闻。
秋月从怒火中烧,脸红脖子粗,暴怒道:“你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何时有做过这种事!”
白书萱讥讽道:“老爷不会以为谁都跟傻子一样好糊弄吧,你藏在衣柜里那粗糙的绣帕,还有我孕时根本不合身的外衣,你说是你买给我的,可这尺寸何时对得上我的呢?”
秋月从昨晚刚气晕过去,沐辛谷弟子告诉他短时间内不能再动气,可现在脸面被人踩在脚下,对着那么多人,还有官府的李司马,他彻底失去理智,口不择言。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当年我刚娶妻,采买丫鬟回来洒扫,照顾夫人,你倒好,趁着夫人月事,擅自爬上我的床,还说自己不要名分,只求我怜惜,哪来的脸面来说我?!”
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话题彻底跑偏,从百渡教秘案,变成了狗血家宅秘事。
秋家两个儿子傻愣在那,根本回不过神。
先是他娘突然跪下状告他爹有私生子,又道他爹居然有一个婚外情人,现在爹娘互骂,牵扯出他娘当初也是爬床上位。
他们话里无辜的,居然只有那倒霉的原配。
错付了人,还丢了性命。
这辈子下山要么是修刀要么是替他师傅跑腿,并没有见过多少人情世故的祝翎风大脑已经报废,彻底转不动了。
一心练武的祝大侠想不出原来人与人之间居然还能有如此复杂的关系。
白书萱回嘴:“你当初若不想,为何不拒绝呢,你才是老爷啊,什么丫鬟能逼得了你,你不是说你是大男人?连个女人的力气都比不过?”
“你!你……”秋月从眼前一黑又一黑。
突然,他发现不对:“那么多年过去,你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这时候说?还找上外人,在那么多人面前,连自己也不顾,白书萱,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书萱下意识撇开眼,不留痕迹深吸两口气:“我当然是年年接受良心谴责,可我这深宅女子,没什么本事,得知这些也只能埋进心底,现在终于有机会揭开你这伪君子的面目,能换真相,牺牲我又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