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刚才一身的戾气,顾弘儒的防备全然卸下,歪着头,眼皮沉重地合起来。
苏晚晚摩挲着自己身下的被单,屋子里很热,听着旁边男人低低地呼吸,她眨着眼睛轻轻问他:“你,睡了吗?”
顾弘儒没有说话也没有睁眼,只是唇线淡淡一抿。
望着他,苏晚晚情绪复杂。
他们俩的关系还没有热情到可以滚在一张床上,如果说跟顾如斯那天是意外,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蹑手蹑脚从他边上移开,又小心谨慎地担心他醒过来,回头看了眼似乎还在睡觉的顾弘儒,苏晚晚松了口气。
正看着他,他忽然睁开眼,见她吓傻了一样盯着自己,眼神一下子变得滚烫,扯开皮带就朝她压过来。
苏晚晚被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推他,身子一软,闷哼出声:“顾弘儒我警告你,你别乱来。”
刚才两人的恶言相向多少消除了彼此之间的生分,反正多难听的话都说过了。
大概人真的是欲望动物,爱不爱与身体接不接受完全是两码事。
苏晚晚不甘心就这样被他压制着毫无还手之力,她看着他,冷冷地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厉害,也不过就是个毫无章法只顾自己享乐的臭男人。”
相同的话原模原样抛回来给他,蹙着眉头看她,身下的动作却丝毫不减弱:“激将法?对我可没用。”
她的指甲扣进他的手臂,看着那条盘踞而上的大蟒蛇,顶着压力:“你就是个急于证明自己长不大的小孩子。”
恶狠狠地说完,她有种报复的快感,不承想顾弘儒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所以呢?”
他饶有兴趣地吹了声口哨:“能让那样冰山不融的顾如斯都忍不住多看你两眼,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嗯?”
嗯?”
他最后那声起了调,绕进苏晚晚耳里荡起一层涟漪。
她这时才认真看他的脸,因为刚才,他鼻尖泛着一层细汗,房间里热得很,就连他看她的眼神都变得灼热起来。
注意到他眼尾的那颗泪痣,以前就听人说,有这颗痣的人都长得好看。她以为只有女人才能又娇又媚,没想到男人也一样可以。
发泄完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抽身离去,留下她在无尽的深渊自我沉溺。她扭头看着窗外。
外面,夜色正浓。
热水冲刷在身上,苏晚晚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泛着涟漪的水面,又扭头问正在给自己擦背的小秋。
“小秋你是什么时候来顾家的?”
小秋小心地用毛巾帮她擦拭肩头,眉眼低垂,乖乖回答:“来顾家十年了,七岁那年来的。”
“那你就是跟我同龄了。”
遇上同龄人,苏晚晚有些激动,手腕一起一落扬起的水花溅了一地。
说来也是奇怪,小秋明明也才十七的年纪,举止行为却堪比那些顾家老一辈的嬷嬷们。
苏晚晚回想刚来顾家的第一天,她也是这副样子,神情淡然,没有丝毫女孩子神采奕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