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自三十岁起逢十就要做生日。
只需要再过几日,待到那男人三十岁寿宴那天。到时,必定觥筹交错,门庭若市,把他这么些年想做又不敢做的事,一并宣泄带走。
“夫人,今天有清蒸鲈鱼。”小秋将厨房拿来的菜色一一摆在桌上,她知道苏晚晚心中的苦,自从顾老爷子离世,她再没有笑过。
自己跟着她有些时日,她并不想其他奴隶般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更没有所谓的嫁入顾家麻雀变凤凰,高傲抬头炫耀的孔雀般唯利是图。反而她总是隐藏着自己,没人看得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夫人。”小秋走至床榻前,看着蒙被将自己笼罩在内的苏晚晚,上前又温声重复了一遍,“该吃饭了。”
喝了口鱼汤,倏然苏晚晚脸色大变,捂着嘴巴离席,扶着窗檐:“唔。”
心口发酸,胃里好似翻江倒海,本就没吃什么,连胃酸都吐出来了,现在只得连连干呕。
小球大惊失色,匆匆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不停拍着她的背,帮她顺背。
好不容易才停下,苏晚晚像是虚脱一般,反身坐下,头一阵眩晕,空气中隐隐飘着那抹腥味,又让她胃部激烈翻动。
“小秋,把鱼汤拿开。”
苏□□呕着不去看桌上的菜色,见她脸色铁青,小秋忙赶紧端着鱼汤放在庭院。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苏晚晚忽而想起自己月事已经迟了一个月有余,再结合近日根本闻不得色腥味的东西,如同被惊雷击中身体般,那冰冷的感觉,从脚底一直蹿到头皮。
她的手抚上腹部,神色凝重。
“小秋,我要出去一趟。”
苏晚晚吩咐小秋在一旁候着,自己转身轻叩小巷深处的木门。
“素姨。”
她还未进入顾家的时候,就与素姨有很深的渊源。
他们这类人,是万万不敢生病的,且不说付不起药钱,生病的这段时日无法工作讨不到工钱,更是深深折磨人。
素姨那时候一直帮衬着穷人,从未收取分毫。她们俩,彼此都很信任。
房间里点着凝神静气的檀香,四处暖香。
“晚晚。”素姨不动声色地看她,态度温和,“这孩子……”
果然……苏晚晚微微发愣。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不知道为何,她惆怅之余,更多的是不舍。
这孩子,要不得。
“素姨,能帮我保密吗?”苏晚晚声音低沉,哀求着,“这孩子,不能留……”
她眼眸发红,紧紧攥着素姨的衣角。
素姨摇摇头,口气里有些无奈:“我给你抓一服药,等着。”
“谢素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