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咬咬牙,一把推开顾景江,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诧异有些对不住地难受起来。
“三少……不可以……我……我……”她攥着袖口,双唇颤抖地发声,“我怀孕了。”
尽管之前林夕就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但真切地从她口中听到事实,顾景江还是脊背紧绷,手指紧紧握着,胸腔上下大力起伏,似是要将体内的狂暴气息全数发泄出来。
待看到那抹清泪的苏晚晚,那嗜血的双眸才渐渐冷静下来。
“晚晚,你是我的。”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一般划过她的心间,一阵酥麻。
待苏晚晚醒过来的时候,身侧的男人还搂着她熟睡,埋进她颈窝的时候还在满足地抿嘴笑。
就是这样一个人,等着被她拉下地狱的一个人。身上盖着薄被,赤裸着身子露出半截细白的胳膊。裸露的肌肤上尽是两人欢爱后的痕迹,她垂眸看着胸前青紫的一大片,倒吸口冷气。
苏晚晚怔怔地看着窗外,夕阳挂在天边,不愿勾起相思,不愿出门看日。淡淡的余晖透过窗棂撒进来,给屋子里镀了层金色的渲染,她倚靠着床头发愣了好一会儿,目光始终定定地落在散落一地的衣服上。
黄昏的一抹缱绻,在她眸色里化开。
她抚上尚且还是平整的小腹,思绪飘了很远。
自己好不容易从顾家逃开,虽说她信任顾景江,可她假死这件事,越少人知道才越安全。
对她如是,对林夕,也亦是。
苏晚晚小心翼翼地起身,伸手去够衣服,身后就被灼热的肌肤烫着。她有些慌乱地转身,捂紧胸口的被子。
见她这般,顾景江倒有些好笑,他发出小猫般的咿唔,伸手搭在她的腰腹,轻轻松松就给捞进怀里。
“晚晚。”他拢着她的发丝,一圈圈缠绕在自己的指尖,深情款款,“我们离开荣城,青山白浪,万里千叠。每天吃素菜看风景,活起来特别自在。”
“好不好。”
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虚妄的无力:“你就当可怜我。”
她浑身一僵,愈发不敢看他。呆呆地穿好衣服,她吸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鼻音。
“三少,您该回去了。”人真正变强大,不是因为守护着自尊心,而是抛开自尊心的时候。
“我不过是顾家买来的,你不必为了我委曲求全。”
顾景江最后还是被她赶走了,他踏着门槛,隐着不舍,将手里的折扇交付于她:“晚晚,我待你是真心的。”
室内红烛高照,低垂的幔帐映得朦胧半透,苏晚晚不再看他,硬了心肠:“您该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