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离开,他这才隐了情绪,折身回了后院。
后院,很平静。
空气中似乎还飘荡着桃花的气息,深呼吸,他嗅了嗅桃花香气,泛不开急着想要确定的心情。
□□院靠里的隔间隐隐传来香烛气息和诵经念佛的声音,他敲敲门,里头的声音温和地飘进来。
“请进。”
顾景江推门进去,屋子里飘浮着舒缓的诵经声,他看着那个背对自己而坐的男人,看着他坐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他走过去,“有晚晚的消息了。”
男人穿了一身轻便的素色禅衣,修长的四肢慵懒地蜷缩在大靠椅上,若有所思地坐在那儿,好一会儿,才微微侧头看着他。
“当真?”
“我找到她女儿了。”顾景江兀自从桌上端了一盏茶呷了口,杯中茶香四溢,就跟心情一样舒缓。
他垂头,问,“弘儒怎么样了?”
云和眼皮掀了一下,双眸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佛像,“老样子。”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你打算顶着那副面具到什么时候。”顾景江从袖口拿出一个药膏,打开,里面是乳白色泛着清香的膏状体。
“这是我通过别人拿到的,你早先时候跟着他用那种邪术,这药可以有效治愈你身上的伤痕。”将药摆在他面前,顾景江看了眼金碧辉煌的佛像隐隐叹息,“当年,你尽全力救我们,林夕的死,本就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云和叹息,“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她本可以不用死。”
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剑眉如峰,尖锐的眸中透着淡淡的阴郁。棱角分明,冷峻的脸上此刻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只不过……
俊颜此时布满了紫红色的瘀痕。
“再说,顾如斯这样的名字,我再不想用了。”
云和就是顾如斯,顾如斯就是云和。
房间里灯光朦胧,淡淡笼罩在云和如玉般的脸上,覆出一层复杂的光晕,他眼光略微有些晦涩,眉心微微一拧。
“苏晚晚……的女儿吗?”
瞧,他们那般想她,那般需要她。
这个世上,真靠得住的就两种人:一种是笨人,一种是直人。
笨人没有心眼儿,直人不使心眼儿。
人生就是思维的产物,心不想,事不成。
心不唤物,物不至。
就好比现在。
顾如斯需要她。
顾弘儒喜欢她。
顾景江疼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