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里抱着电脑走过来:“邓队,技术科那边帮我们筛查了黄大帅的粉丝,五千个里面有四千八十个是花钱买,剩下二十个人有十五个是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剩这五个,四个是活跃账户,一个是前几天刚关注的。”
黑色的头像,用户名也是系统随机取的。
后台检测到,那天这个用户并没有在看直播。
或许是连着熬了两天的原因,邓铭洋觉得自己的脑袋特别胀痛,他吩咐大家按部就班地走流程调查,自己接了一杯咖啡到会议室坐着。
小型会议室里,他拉上所有的百叶窗,关掉灯光,苦涩的咖啡并没有和缓他的神经,反而一直刺激着他的大脑神经。
头部的胀痛连带着他的眉心也开始刺疼,他疲惫地揉着眉心试图缓解疼痛感,随手端起咖啡一口喝完。
邓铭洋现在急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但是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休息。
在他前面几十年的职业生涯里,再凶恶的嫌疑人都不会连着两天杀人,甚至从死亡时间来看,前后只间隔了一个小时。
唐忠华死亡的位置距离林秘书的住宅,就算飙车100时速,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难道说,凶手有两个人!
在邓铭洋的设想里,唐忠华的死亡原因是谋杀,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还需要更多的线索和证据链。
刚刚在幼儿园看到的那张照片彻底推翻了他的预想。
唐忠华的死不会那么简单,他的死会不会和06年的绑架案有关?
这个想法在邓铭洋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一遍遍构建唐忠华的发家时间线和06年那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无奈地是06年绑架事件发生的时候,唐忠华还只是一个底层楼盘销售员。
“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是他的徒弟,蒋耀:“师父,唐夫人来了。”
——
“8月15号,忠华跟我说那天是幼儿园开园会的日子,让小林带着我们娘三儿先去机场,那边结束之后他就赶过来。”
唐夫人泪声俱下,女警员给了她一张手帕纸。
她继续哽咽道:“我们在机场候机,等了好久,然后小林就去接了个电话,电话没打多久,他就回来跟我说忠华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我们先坐飞机离开。”
警察问她:“唐先生的生意上有什么敌对伙伴吗?”
唐夫人抹着眼泪摇头:“应该是有的,他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大,说不完全得罪人那是假话,可是也没有到了仇杀的地步啊!”
“出国之后,林秘书一直跟你们生活吗?”
唐夫人:“没有,小林把我们安顿好,第二天就买机票回国了,从那天开始忠华就不接我的电话,我只好打电话给小林,后来小林也不接我的电话,然后,然后就是你们公安打电话给我,呜呜呜,我的先生,他现在在哪里?小林呢?小林又在哪里?”
唐夫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急需要见到一个自己熟悉的人。
电话里,他们只告诉了唐忠华的不幸,并没有告诉她,林秘书也遇难了。
警员不忍心告诉这个脆弱的女人残酷的现实,找了个借口说林秘书有点事情来不了。
虽然唐夫人一辈子都在唐忠华的庇佑下生活,但是她对于一些事情也很敏锐,她颤抖着声音问:“小、小林他、他是不是?”
“对不起,唐夫人。”警员不敢看着她满是泪水的眼睛,低着头抱歉。
唐夫人的情绪再一次崩溃,整个会议室里都是她抽泣地声音。
待她情绪稳定一点之后,警员问她:“唐总最近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唐夫人的情绪被痛苦深深包围着,她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更多的细节,她只想看到自己丈夫的尸体,她没有想到那一面竟然就是最后一面。
女警员没有继续追问,拿出纸巾和水,轻轻拍着唐夫人的后背安抚,温柔地安慰她:“唐夫人,现在只有你的记忆能够给唐先生一个真相。”
唐夫人擦了擦眼泪,努力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过什么。
“好像是从去年开始,忠华变得特别紧张,我问他怎么了,他又不肯说,那一段时间,他雇了几个保镖保护我和孩子,我们出门的时候,身边都会有几个保镖。小孩的生日会他都没有跟我们一起过,我、我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我就偷偷跟着他,发现他经常和一个女人碰面。他经常有一些酒会,不管是正式的还是私人的,忠华从来不带我去,其实心里多少都有猜测,但是当我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
警员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的照片放大给她看:“是这个女生吗?”
唐夫人只看了一眼:“不是她。”
警员疑惑:“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唐夫人眉头紧皱:“其实没有什么,他们只是一起在餐厅里面吃饭,忠华说我胡思乱想,但是我怎么能不乱想!”
警员将话题拉回来:“唐夫人,还有别的什么吗?”
“我撞破这段私下情之后,忠华让我带着孩子回乡下待着,不让我们回来,一直到今年过年,他才去乡下接我们回市里。”
警员问她:“那个女人是谁?”
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唐夫人忽然不说话了,她眼神躲闪,摇头:“我没看清。”
很明显,唐夫人在撒谎。
至于为什么她不想说出来,邓铭洋没有继续追问。
如果是情杀,不至于连林秘书都杀了。
更何况唐忠华身居这种位置,身边有一些野花也很常见。
比起从唐忠华的那些情密事件查起,不如从他的工作关系上面查起。
队里派了几个人送唐夫人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