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刚刚你在做什么吗?你是要杀死一名警察!”邓铭阳怒火中烧。
从小在那种厮杀环境长大的她,根本不知道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根本不知道杀一个警察的后果有多么严重。
“嗯,那又怎样?”郑友希不以为然地态度再一次点燃邓铭洋的火气。
邓铭洋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往那么多年来刑事案件凶手的影子。
这一类人对生命和情感都极具淡漠。
郑友希察觉到他的情绪正在冰点的高峰,茫然地问:“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这个问题倒是将邓铭洋拉回了理智。
以前在面对杀人犯的时候,他的情绪没有任何地波动,但是这一次他的情绪接二连番的被激起。
“郑友希,你是怎么活过来的?”邓铭洋审视她,虽然现在的环境并不适合审问,但是他迫切地需要知道真相。
因为这个真相对他,对老陆来说都很重要。
当年专案组已经解散,郑友希的尸体在河边被发现,所里已经将那个案子默认为结案。
奇怪地是,在2010年,老陆忽然要重启案子调查,他像疯了一样证明她还活着。
一具已经被火化的尸体,在2025年的今天又重新活了过来。
郑友希嘴角勾起一丝笑:“哥哥,你相信人可以复活重生吗?”
“信你个鬼。”邓铭洋没有耐心听她编故事。
郑友希口袋里的手环一直在震动,她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反问道:“当年你们是依靠什么来认定河边的童尸是我呢?”
她这一句反问,让过往的记忆重新回到邓铭洋的脑海里。
他们解救了那一帮孩子,那些孩子的父母很快就联系了,只有郑友希的父母一直没有出现。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对老夫妻来到派出所说找孩子,那天老陆和邓铭洋刚好回所里,又是那么刚好地看到了老夫妻手上的孩子照片。
照片里的小孩正是郑友希。
那对夫妻能拿出郑友希从小到大的照片,说出的失踪时间和地点都跟郑友希的情况高度吻合。
但是就在那对夫妻来报案的一个月后,河边就有群众报案发现一具孩子尸体,经过那对夫妻的认领,那具尸体就是郑友希。
“你的父母,他们当初来找过你。”邓铭洋如实告诉她。
谁知郑友希听到这句话只是淡淡地笑了下:“你们怎么证明他们就是我的父母呢?”
邓铭洋听到这话,紧皱着眉头:“尸检,当初也做了DNA测定。”
郑友希:“哦,原来如此。”
口袋里的手环持续性震动,引起了邓铭洋的注意,他正要让她掏出口袋里的东西的时候。
空中传来很大的轰鸣声,周围的风也在急速翻滚着,蒋耀将郑友希拉近自己,身子挡在她的前面。
邓铭洋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一架直升机朝他们飞来。
邓铭洋眼睛猛地睁大,胳膊用力地推开蒋耀,大喊:“躲开!”
“砰砰砰”连发子弹打在他们后面,蒋耀拉着郑友希躲在附近掩体。
“带她走!”邓铭洋对着直升机开枪给他们打掩护。
蒋耀护着郑友希快速跑开,右手握着枪朝飞机开枪:“师父,走!”
飞机上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单膝跪地,驾着狙击枪对准前下方蒋耀和郑友希躲避的掩体,狙击枪的镜头瞄准被障碍物遮挡得很严实,男人眯着眼睛,视线横穿障碍物,瞄准镜里原本被挡住的障碍物变得透明,十字交叉红线的中点赫然出现了蒋耀的人头。
此时蒋耀正护着郑友希,让她躲在自己的身后,机枪的声音忽然停止,他想要说话确认师父的安全师,郑友希已经解开手铐,反手一胳膊打在蒋耀的后脑,蒋耀没有防备的晕倒在地。
就在狙击手按下扳手的瞬间,他的狙击枪镜头被子弹打碎,还好他反应快,不然那个子弹也会把他眼睛打烂,而他发出的那一颗子弹和蒋耀擦着头皮错过。
郑友希拿着蒋耀的枪又朝飞机上的机关枪开了几枪。
对方会意,于是收起武器,放下长梯,郑友希顺势拉住梯子,飞机立刻快速提高度。
邓铭洋开枪想要打断梯子,奈何子弹的射程有限,飞机也已经离开了射程范围。
看着远去的直升机,邓铭洋的内心五味杂陈。
——
2006年。
老陆在所里有一个称号:“灵活的胖子。”
入职一年来,他和老陆一直在处理居民纠纷。
这跟他向往的刑警生活完全不一样。
“哎呀,王姨,你出门要牵狗绳的嘛!”老陆熟练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
这片区是他们的管辖地。
邓铭洋扮演的角色就是在旁边做记录员,然后时不时的附和两句表示老陆说的对。
又是一年夏季,今天的气温高达38度,邓铭洋额头和脖子全都是汗。
老陆处理完王姨出门遛狗不牵绳的事情之后,他们又要去处理刘叔唱歌太难听被邻居投诉的事情。
“先去买根冰棍吃,这个天要热死人了!”老陆流的汗更夸张。
可能是因为他胖,他的夏季警服跟刚洗完似的,没有一处是干的。
邓铭洋正要结账,一个东西撞到他身上,还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
他低头一看,是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警察哥哥,救救我!”小女孩眼眶都是水,害怕得想哭又不敢哭。
邓铭洋连忙蹲下安抚她,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小女孩的手臂都是伤口,身上的短袖破烂不堪。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疑似家暴的案子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抱着她去找老陆。
老陆早就发现了这边的情况,已经走到小卖部这边,从冰箱里拿出一根冰棍给小女孩:“妞妞,有什么事你跟警察叔叔说,不要怕!”
小女孩没有拿冰棍,反而紧紧搂着邓铭洋的脖子,缩在他的怀里。
那时候的邓铭洋才二十五岁没有女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哄人,只能学着隔壁大娘哄孩子睡觉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