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警察一起来的还有酒店的总经理。
总经理穿着一身墨蓝色西装,配合着警方一起处理事故。
酒店的工作人员负责安抚还有护送客人们离开。
医生给刚刚被挟持的女孩子简单包扎,就在他们一起坐上救护车的时候,邓铭洋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张云生。
他还和初见时候一样风采依旧,但不一样的是,他如今穿着定制黑色西装,还有那双擦的锃亮的皮鞋,胸口那里别着的不是警徽,而是一个价值不菲的胸针。
反观邓铭洋,简单的T恤,牛仔裤,普通的帆布鞋。
张云生显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老友,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对着邓铭洋微微点头,随即转身跟着身边的特助离开。
邓铭洋三人也离开餐厅,因为需要等车时间太长,三人决定步行上山回到自己的那栋楼。
蒋耀发现师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师父,想什么呢?”
邓铭洋回他:“没什么,看到了一个老朋友。”
陆崇早就注意到邓铭洋的反常,问他:“你的老朋友是张总?”
邓铭洋:“什么?”
陆崇:“刚刚站在那边的中年男人,张云生,是这家酒店的老板。”
邓铭洋不可置信:“真的?”
陆崇:“对啊,十年前他离开警队之后就下海从商,当时三牙湾还没有被列入开发的项目里,他提前下股买下整座山头建听蓝山酒店,酒店刚刚建好,三牙湾的开发就被公布了,商业价值一下子突飞猛进。”
陆崇这话很明显在表达,张云生并不干净。
邓铭洋抱着一丝侥幸:“这种事不归我们管。”
陆崇看着邓铭洋,认真道:“张云生的第一笔资金就是来自圣朝集团。比起去找那个行踪不定的女杀手,我认为您的这位老友更加有突破点。”
邓铭洋不置可否,陆崇的这个方向确实是对的。
陆崇正要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旁边的蒋耀忽然扯了一下他胳膊。
迎面有五个年轻人走来,三男两女,都背着统一黑色的登山包,这五个人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岁数。
蒋耀之所以会注意到他们,是因为其中一个女生手上戴着和郑友希一模一样的银色手环。
五人里寸头的男生不露声色地放慢脚步和女生并肩走,他这个位置完全挡住三人的视野。
邓铭洋长辈似的微笑打招呼:“这是去哪里玩呀!天色不早了喔。”
五人里最高的男生回他:“东西掉在路上了,沿路回去找找。”
“好,路上小心啊!”
等五个人离他们有十米远,蒋耀才开口:“他们和郑友希是一伙的,那个女生手上有跟她一样的手环。”
邓铭洋第一次听到这个细节:“什么手环?”
蒋耀之前也没有注意到这个,解释道:“在厂房的时候,我把她的面具摘了下来,她忽然停下脱掉手腕上的一个银色手环,那时候场面太混乱,我、我就把这事忘了。”
陆崇追问:“之后呢,之后她做了什么?”
蒋耀实在不想回忆那天的任何细节,脑海里的画面全都是他如何被碾压的场景。
蒋耀吞了吞口水道:“她就变得力气特别大和速度也特别快,把我完全碾压。”
邓铭洋拍了拍蒋耀的肩膀以示安慰。
蒋耀现在每天都加练,从各方面提升自己。
他们没有注意到,刚刚离开的五个年轻人又跟着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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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音准备回二楼房间的时候,经纪人递给了她一张邀请函,是明天游轮秀场的入场券。
她们作为艺人被邀请参加是不需要邀请函的,但是前不久林洛音特意嘱咐经纪人拿一张观众的入场卷。
“阿音,你今天好好休息,刚刚的事情什么都不要想。”经纪人安慰道。
林落音点头:“好。”
她进到二楼房间,郑友希刚好从阳台翻窗户进来,她还带了一个黑色的大包裹。
林洛音不用想都知道,那个里面装着郑友希的弓箭。
她对郑友希此行的目的或多或少猜到了,但是她还是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刘烟老师、她。”
“她死了。”郑友希避开她的眼睛,从衣柜里掏出一套睡衣:“我杀的。”
林落音苦笑:“你真的觉得,我们把老师们都杀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们吗?”
郑友希转身走进浴室,没有回答她的话。
林落音推开浴室的门,隔着玻璃窗继续问她:“他为什么要把唐忠华还有王平时父子都解决了?”
“唰-”花洒打开,雾气瞬间充斥着整间浴室。
郑友希用水抹了一把脸:“他们不想干了,贼船哪有那么容易说下就下。”
林落音“王然那孩子,很勤奋,当时真的没有余地了吗?”
郑友希停顿,回想起那天的情况:“我只是把他们打晕,以王然的能力肯定会醒来。但是他们两个都死了,说明那些人已经不信任我们。”
“我们也是弃子,阿音。”
原计划是将王平时父子地尸体放在车里,然后远程智能操控车速伪装成父子俩是意外死亡,郑友希并没有下死手,在车子变速或者变道的之前王然会醒过来,王然从五岁开始就在基地里训练,是新一代天赋较高,也非常努力的孩子,以王然的实力自己逃命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郑友希没有想到,他们在车子上动了手脚。
一项任务发布,执行者只能是一个或者一个小组,更何况她亲自出手。
郑友希在看到王然尸体的那一刻才明白,这是一场测试,而很不巧从小到大都是满分的她,在这一次测试里得了零分。
林落音透着朦胧的雾看到郑友希内心的痛苦。
杀死刘烟并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她又不得不这么做。
林落音想追问她接手杀死刘烟任务的原因。
郑友希率先开口:“其实他们根本没有要我杀死刘烟,他们想把她带回去,所以我必须去杀了她,只有她死了,才是活着。”
听到这句话,林落音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刘烟被抓回去,会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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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边比白天的时候冷很多,海水的汹涌被黑夜隐藏得很好,罗漫站在礁石上看着远处的灯塔,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机会回到家乡。
三牙湾和记忆里的摸样完全不重合,她小的时候这里只是破败落后的渔村,连电线都没有,家家户户都是打着油灯照明。
而现在,高楼耸立,灯火通明,公路修得完全看不到以前泥泞的痕迹。
“罗漫!”吕阿茹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潜水眼镜。
罗漫拿过眼镜戴上。
吕阿茹拉住她,小声问:“你刚刚是故意的?”
在路过那三个人的时候,她注意到罗漫卷了一下袖子,将自己的手环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