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铭洋在昏迷之前看到一个身影冲向他。
“邓队!”
是个陌生的声音,明明这个人已经在他跟前,但是他的声音却很远,很小声。
他担心地看向郑友希那边,他们都被拷上了手套,头上戴着黑色的布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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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
起床的铃声全方面响起,林落音心脏一抽,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
铃声持续了一分钟,她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一分钟。
她环顾四周,等铃声停下,林落音才反应过来。
她已经回到了岛内。
这是她的“房间”。
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张凳子,一个小衣柜,这四样东西占据了整个房间,尽留下一点让她可以落脚的地方。
小的时候觉得这个房间特别空荡,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待在这里。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门,门关上就彻底地隔绝所有声音。
现在她发觉,这个房间原来这么小,她只迈了三步,就已经来到门口了。
她们这一批没有来过新岛,但是留着的房间和旧岛上一模一样。
林落音拉开房门,门没有上锁,她很轻易地就打开。
房门外面是空无一人的走廊,这里的布局和旧岛一样,她凭着记忆沿路走。
“爸爸,这是哪里?”稚嫩的女童声在走廊响起。
林落音觉得这个声音特别熟悉,但是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这个地方是他们的宿舍区,按理来讲,不会有小孩出现在这。
她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走自己的路。
“音音乖,这里是学校,以后你就在这里读书了,知道吗?”
直到父亲的声音响起,林落音心跳漏了一拍,她停下脚步,转身要去找声音的出处。
“学校?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你们!”走廊回响着女童的声音。
林落音转身顺着声音那处跑,她跑了好几十米。
她停下脚步,愣怔地看着前面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林父蹲下,轻轻抚摸着小时候的她,语气还是那般的慈爱:“爸爸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
“林先生,早上好!”魏玉出现在他们面前。
魏玉穿了一身墨蓝色的旗袍,乌黑的长发随意盘着,她的眼睛特别好看,像狐狸的眼睛。
小林落音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大姐姐,抱着自己父亲的胳膊,害羞地躲在后面。
父亲的臂弯抱着她,向她介绍:“这位是魏老师,跟魏老师打个招呼?”
小林落音伸出稚嫩的小手,娇滴滴地开口:“魏老师好!”
魏玉莞尔一笑,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你好,音音。”
父亲将她放下,让她去牵着魏玉的手:“跟着老师去报道吧!”
眼看着小林落音要和魏玉牵上手,林落音想要冲上去阻止,她的双腿却像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她只能在原地挥着双手大喊:“不要!不要去!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林落音拼尽自己的力气都没有迈出一步,这时一条铁链从后面伸来环锁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往后拉。
“不要!”
林落音尖叫了一声,从床上惊醒。
她的背后出了很多汗。
“醒了?”魏玉坐在椅子上,无聊地翻看着她桌子上的书。
林落音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在自己的房间。
“醒了,就跟我来一趟。”魏玉看她惊魂未定,想到她应该是做了噩梦。
也是,刚刚她收到消息的时候,自己也吓了一跳。
“一会儿在蓝尼斯面前,什么都不要说,知道吗?”魏玉看她还没有下床,站在门口处叮嘱她。
林落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她说不上来。
“好。”
她并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声音怎么出现了!
下一秒,她看到自己机械一样地跟在魏玉后面。
那个时候,她才十五岁。
十五岁的她看起来很疲惫,纤细的胳膊上全是伤,两边胳膊都缠上了纱布。
林落音跟着她们一起出去。
她不禁疑惑,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那么疲惫?
今天岛内来了很多新生,足足有百来个人。
魏玉带着她走进三号楼,这栋楼是专门给低等级的学生们准备的。
林落音似乎被什么声音吸引到,她扭头看了眼其中一间教室。
里面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正在被一群人欺负。
这种场景在学校里已经见怪不怪地。
女孩拿着扫把乱挥,看上去很威武,但是她那双带有恐惧的眼睛出卖了她,让林落音没想到的是那些想要欺负她的人居然真的被这种假招式吓唬到。
一群人停滞着,没有人敢冲向前。
“怎么?”魏玉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她停下转身问。
十五岁的林落音表情淡淡地看着教室里发生的一切。
在她看清女生面容的那一刻,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居然储存了这么一段无关紧要的人物。
五年前的那次新生入学考试,也是魏玉带着她去找蓝尼斯,不过不是在三号楼,而是在五号楼。
五号楼的外面已经躺了很多尸体,教室里传来大大小小地哭声。
整个五号楼都被恐惧包围着。
在漫天的哀嚎还有恳求声里,林落音听到了一声祈祷。
鬼使神差地她选择了最远的那条路,特意去寻找那个祈祷者。
她看到了祈祷者,瘦瘦小小的,头发枯黄,像是常年营养不良。
小小的身躯一直在发抖,双手合十像那些西方电视里演的一样,嘴唇颤抖着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在林落音路过那间考察房间的时候,房间里小女孩面前的玻璃瓶拥有神力一般地往前朝女孩那边挪动了一下。
“没什么。”十五岁的林落音收回目光,跟上魏玉。
教室里,围堵的人群,有个女生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小刀想要偷袭给罗曼致命一击,她刚抬手,旁边桌子上的铅笔忽然悬空而起,直直插进了她的脖颈里,又垂直地拔出来。
鲜血像喷泉那样喷射出来,地面上很快积了一摊血迹。
女孩倒地的时刻,教室黑板上面的计数器从十一跳动到十。
铃声响起,罗漫以第十名的身份进入到新的学年。
林落音看着罗漫,她想起来那天发生什么了。
沉睡的记忆忽然醒来,像有人一拳打在了她的心脏。
她觉得胸口处好疼,林落音捂着胸口,肩膀像有一块石头压着她,她被迫单膝跪在地上。
“落音!”
比声音先来到的是代春归身上独有的淡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