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午休总是格外珍贵，高三的教室在正午过后便陷入半梦半醒的安静，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补觉，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低头刷题，阳光透过窗户斜斜铺进来，暖得人眼皮发沉，连空气里都裹着慵懒又温柔的气息。

余栖上午连着上了数学和物理两节烧脑的课，脑子早就绷得发紧，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可课桌硬邦邦的，枕着胳膊没几分钟就胳膊发麻，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小声啧了一下，细碎的动静立刻被身边的邵喻听进耳里。

他早就在留意她的小动作，见状轻轻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分，拍了拍自己的腿，声音压得极低又软，只够她一个人听见：“过来，枕我腿上睡，舒服点，我帮你挡着同学和老师。”

余栖脸颊唰地一下发烫，耳尖红得要滴血，左右看了看，周围同学都睡得沉，没人注意这边，她才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轻轻将脑袋枕在邵喻的腿上。少年的腿不算软，却格外安稳，校服布料干净清爽，带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一挨上去，困意就铺天盖地涌来。

邵喻怕硌到她，特意把腿放得平缓，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发顶，指尖极轻地顺着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另一只手拿着书本半挡在她身前，既遮住旁人的目光，也替她挡了点直射的阳光。他全程保持着不动的姿势，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扰了腿上睡得安稳的小姑娘，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静静看着她恬静的睡颜，连刷题的心思都淡了，只满心都是妥帖。

余栖睡得很沉，鼻尖蹭着他的校服布料，偶尔轻轻动一下脑袋，像只找着暖窝的小猫，邵喻便会立刻放缓指尖的动作，耐心又纵容。二十分钟的午休转瞬即逝，预备铃轻响时，她才揉着眼睛醒过来，脸颊带着枕压的红印，眼神懵懵的，抬头看他时还带着刚睡醒的软意，看得邵喻心头一软，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无意识蹭出的浅印，低声笑：“睡傻了？”

“才没有。”余栖小声嘟囔，赶紧坐直身子，耳尖依旧泛红，却悄悄往他身边靠了靠，满心都是藏不住的甜。

醒了神后，两人开始整理上午的错题，摊开各自的错题本对着改，邵喻看着自己空白的错题本扉页，忽然拿起笔，低头认真画了起来，没一会儿就把本子推到余栖面前。扉页上画着个小小的Q版女孩，扎着软乎乎的发梢，眉眼弯弯像她，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个“栖”字，笔触稚嫩却格外用心。

余栖看得心口发软，立刻拿起笔，在他错题本空白页也画了个清隽的Q版少年，线条利落像邵喻，旁边缀上他的名字，写完推回去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顿了顿，相视一笑，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很快到了晚自习，窗外的天彻底黑透，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冻得人指尖发僵，余栖手凉得握不住笔，写字都发颤。邵喻见状，从桌肚里摸出两片暖宝宝，拆开包装轻轻贴在她的手背外侧，又把自己的厚外套盖在她腿上，暖宝宝的温度一点点渗进皮肤，连带着心底都暖烘烘的。

“还冷吗？”他凑近低声问，手臂轻轻挨着她，把仅剩的冷风也挡干净，“不够我还有，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