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聪明的人本就多思多虑,天生个性就不是心宽爽朗那一挂的,在这样环境长大以后,感觉一辈子都开心不起来了。
陈女士觉得女孩子都跟鲜花一样,要开就热热烈烈的开,何必去管周遭的想法?没有哪朵花是因为别人觉得美才绽放,所有的女孩子绽放都应该是为了自己开心。
而且陈女士虽然没想过生孩子,但人到了一定年纪,多少都会开始怜惜幼崽,余茵的三观正,品格个性刚好对了陈女士的胃口,身世又引起了陈女士的怜惜,于是慢慢的两人就这样愈走愈近,不是母女胜似母女了。
现在余茵跟大一时已经完全不同,孤傲还是有一些的,但已经很好的收敛在骨子里。毕竟她的视野跟普通人真的有些不一样。
但胆子也大了,不像那时候那般自持了,如果有人敢给她难受,她就能豁出脸让大家都一起难受。
虽然这跟陈女士预期的稍有偏差吧,但这样其实也很好,最起码不吃亏。
“跟同事相处的怎么样?”陈女士问。
“除了我以外,同事都大我十岁左右,都是大家在照顾我,也没什么相处的问题。”余茵说。
像这样的职缺真的不是谁都能考的,条件苛刻不说,分数还贼高,好几年开不出一个缺来。因此没有多少同龄人在,工作内容大多就是自己一个人操作,根本没有起冲突的空间。
“那也不错,当初我还担心你出去跟人相处不来呢,现在倒是不担心了。”
陈女士一边说,一边想起来:“上次你去我那,问我住在楼上的王老师……”
余茵看了陈女士一眼。
她知道陈女士去调查过自己,所以必然也晓得自己身上有些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自己上高中以后就再也没有表现过任何异常,即使有,也能遮掩得毫无痕迹。
陈女士知道自己不愿意被人发现,因此阴阳眼这件事情就是彼此心知肚明,却从来没提。现在陈女士专门提了,想来是发现了什么。
“我后来知道了,你楼上根本没有王老师吧?”余茵问。
“那你碰见的谁?”陈女士当初只当余茵随口一提,但想来想去就愈发觉得不安心。
楼上没有王老师,那又哪来在王老师家打工的学妹?而且……王老师?怎么觉得有点耳熟?
陈女士在A大教书几十年了,过往八卦多少听过一耳朵,更何况王老师一家做的事情丧心病狂,即使他们早就死了好多年,还是成为校园传奇在老师之间流传了下来。
更别说后来又来了一堆人到楼上去,来来往往还限制出入,把陈女士烦得都直接搬走了。
事情很显然有古怪,她因为心中那点不安特别去查了一下,查出来的结果简直让她寝食难安,但余茵没提,这几个月她也就憋着。
现在见到了人,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提出了话头试探。
“就是当年的那位王老师……我见到的应该就是他们囚禁的那个女学生吧。”
余茵这次没再顾左右而言他:“怨念不散,想着要拉我去陪她呢。不过你知道我有点不一样的,所以就被我解决了。”
陈女士听她简单带过,那种心惊肉跳反而更严重:“你知道后来你走了以后,来了一堆官方的人吗?还管制进出了好一段时间,那应该不是普通的……”
“官方的确有在管这些东西……其实那些也能以科学解释的,官方管的就是科学的那个部分。”
余茵含糊的说:“小时候我不知道,现在就是知道了,暂时也没想跟官方扯上关系……您就装不知道吧。”
“危险吗?”陈女士蹙眉问。
“说很安全那是假话,但我有天赋的嘛,多少有点自保之力。”余茵一边说一边趁势拿出了刚换出来,热腾腾的护身符。
60点功德换的,那可不是什么便宜货,普通人初始值有个十几点功德也能平安一生了,60点功德换出来的护身符不但长相好看,而且功能强大。
只要带着,周身能够形成一圈隔离能量的磁场,如果是没有进过领域的人(例如陈女士)配戴,那暗能量就永远都无法定位到她,自然也就不可能会让她碰上什么怪事。
而且这个护身符有过滤暗能量的效果,可以把暗能量转化成对人体有益的无属性能量──白话说,就是可以把阴气转化成灵气──长年配戴,不但可以驱鬼防煞,还能延年益寿,确保身体康健。
最为宝贵的一点是这个东西永久有效,就算是给已经进过领域的人配戴,因为身体内已经沾染了暗能量磁场,所以无法隔绝领域影响,但仍然可以为配戴者源源不断的提供灵气,这就等于身边有个小小的聚灵阵。
在这种末法时代,连灵气都稀有,暗能量的转化效率一直也不高,现在一个护身符竟然可以达成所有科学家孜孜矻矻努力多年的效果,也怪不得这个护身符贵成这样了。
……也不知道如果上交的话能不能量产?这个念头在余茵内心闪了一下,然后想起自己并没有那么多功德,就先把这个想法给按奈下来。
“今天就是特别要来给你送这个。”余茵拿出来的是一个檀木盒子,打开了是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无事牌。
无事牌上面光溜一片,就是个长方形的白板,但光是那水头就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个普通玩意儿。
“你哪里来的钱买这个?”陈女士更担心了。
“这是祖传的,我以前一直以为用不上。”
余茵说:“有我这种体质的不能戴,这是给普通人戴的,可以避免被奇怪的事情缠上。
我家里人也不是人人都有特殊体质,但这种体质周遭总会出现些怪事,之前好多年,我以为我的体质不明显,周遭发生的也都小打小闹……
但上次显然很严重了,我自己没事,但亲近的人要受牵连,所以我翻出这东西。
您可得戴着,跟我最亲近的就是您,不随身戴着万一卷入了不好的事情可能要出人命的!”
余茵把事情有多严重说多严重,陈女士看着眼前一看就价值不斐的无事牌,想来想去还是戴上了。她自己也知道,如果自己因为余茵出了事情,余茵这辈子八成都得笑不出来。
至于钱财……陈女士早就立好了遗嘱,自己的东西以后都留给余茵。
她父母早没了,也没兄弟姐妹,余茵就跟她女儿一样,那现在也不需要来这些虚客气。
“你放心,我随身戴着,洗澡都不脱。”陈女士笑笑:“自己保重自己,有事情就来我这,钥匙我给你打了放在玄关,等等要走记得拿上。”
余茵本来以为自己要费点唇舌解释这无事牌来历,解释自己怎么拿来的,之前住在孤儿院,这种东西又是怎么留下的……只没想到陈女士竟能一声没问就戴上。
陈女士智商自然没问题,她知道余茵有事情瞒她,但也尊重余茵不想说。
余茵张张口,又不想对着陈女士瞎胡扯,干脆偎进陈女士怀里啥也不说。
“孩子大了,哪能什么都说呢……”陈女士轻轻拍着余茵的背:“但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在外面的时候偶尔想想还有人等着你回家呢。”
“嗯。”
两人后来对王老师都没再多提,只是跟以往一样,一起追追剧,聊聊天。
后来时间晚了,陈女士直接帮余茵叫了车给送回租屋处,毕竟明天大清早还要上班。不过走的时候,余茵拿走了玄关边上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