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小圆?”竟然是如雨的声音。
“欸,是如雨姐姐吗?”余茵匆忙间跟沈圆打了招呼,然后走过去开了半扇门。
好在如雨也没有进门的意思。
“小圆呢?”如雨问。
“她睡着呢。”余茵让开半个身体,丫头的房间不大,门口就能看见全部,从门口那里就可以看见沈圆睡在床上,头脸整个露在棉被外面,看上去的确睡得很熟。
“嗯,也没什么,就是经过这里看你们一眼。要记住熄灯后不可以出门。”如雨说。
“我记着呢。”余茵乖巧的回答。
如雨又扫视了屋内一圈,然后从手边的篮子拿出了一个盒子,余茵认得那是放香饼的盒子。
“你们都很乖,如果屋子里没人,这香饼可就没处拿了。”
余茵伸手接过,顿时了然老宅是用什么来确定所有人熄灯后不出门。
一来出了门就等不到送香饼的人,没有香饼,迟早会被那些蜘蛛咬死;二来……刚刚沈圆的遭遇也代表了,熄灯后出了门,等待的大约也只是被蜘蛛群起而攻之。
如雨也不担心他们造假,随意说了些话就提着灯笼离去了。余茵目送她们离去后迅速关了门躺回床上,心神又分回了自己的傀儡丝。
只可惜中间耽搁了好一段时间,中间发生什么不知道,但现在沈圆已经换了位置,大约是比较靠近内间的梁上,什么都看不见,却能听见一些儿少不宜的声音。
〔刚刚如风跟如雨来给我们送香饼。〕余茵跟沈圆打了招呼,然后问〔这是在干嘛?〕
〔里面的是大少爷跟大夫人。〕沈圆说。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就算大夫人是续娶,伦理上也不允许吧?小妈文学?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而且大夫人很可能就是大少爷的生母。〕沈圆还嫌不够震撼似的〔刚刚李婆子说了,大阵可以让家主年轻健康。既然家主可以,那大夫人没道理不行。〕
阿这……
太尴尬了,于是余茵干脆沉默下来,沈圆也一言不发。
实在不是她们想听墙角,如果刘宅有什么秘密,被点名“不可信”的大夫人这里一定有线索。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少爷才出来。出来以后看上去心情也不好,一句话都没跟李婆子说就离开了,反而是李婆子打开门走入内间,然后尖酸刻薄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还不穿衣服,回味着呢?”
“你滚出去!”这是大夫人的声音。
“奴婢自然是要进来服侍夫人的。夫人要是没力气,奴婢给夫人穿衣吧?”
“我让你滚出去!”
“可不能滚,我毕竟是守阵人,照顾好阵基就是我的分内工作。”
伴随李婆子的声音,还有水流声,看来里面真的是在洗澡?
“你都不怕报应的吗?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大夫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彻骨的怨恨。
“叶素心,不要把自己说得那样无辜。”李婆子冷笑,“谁让你命不好,生了个玄阴蛛命。又谁让你命不好,八字都能让刘家知道。”
“本来你跟刘家的事情,与我李家又有什么相关?偏偏我爹傻,为了维护你,硬是不肯帮刘鑫做事,你可知道我爹后来死的时候,连双腿都找不着了!刘鑫把我爹的双腿砍了,喂给他吃……”
李婆子一边说,一边声音都带着哽咽:“我爹就是傻,你跟陈书和怎样,关他什么事?他要保你跟陈书和夫妻和睦,我就偏要让刘家得偿所愿!如果刘家一开始就得手,我爹也不用死!我叔伯婶娘堂弟堂妹也不用为了我爹那点善心被刘鑫给害死!”
“是啊,你爹死也不肯说的秘密,被你一转头就卖给灭门仇人了,你可真孝顺,真有情义。”
“啪!”
“我爹为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东西赔上了整个李家!你以为我恨你是因为我爹死了?不!我恨你是因为我也恨我爹!”
李婆子骂:“人尽可夫的贱人!服侍了六代家主,跟自己的亲儿子生孩子。恶心吗?厌恶吗?我对你就是这种感觉!”
她继续说:“刘家也不是好东西,多大的家业啊!偏偏注定了想要这富贵,就得一直容忍着你跟陈书和给他们戴绿帽……只可惜陈书和九阳坐命,别人取代不了,不然这‘过手人’就得有好几十个……”
“你有什么好得意?”大夫人冷笑,“我记得玄门最讲因果,布下‘织命聚财阵’损阴德吧?陈书和、陈嫂跟你我四人,为什么就你一个老成这样?也不知道再过几年,你这守阵人还受不受得住这孽力反噬……”
“唔……”也不知道李婆子又做了什么,里头传来大夫人痛苦的闷哼声。
〔差不多了,先回来吧。〕余茵对沈圆说。
现在是里面的人忙着,真闲下来,谁知道会不会被发现呢?更别说李婆子竟然还是玄门出身呢。
沈圆也没坚持,一个转身就华丽的溜出了正房,余茵熟门熟路的打开了精神力屏障,一路上丝滑无比,什么困难都没见到。
〔刚刚大少爷还在的时候,我本来想趁着……溜进内间看看的,但我才刚尝试,就有一种危机感,总觉得进去了会发生什么事……〕
〔说不定是李婆子的关系?她不是守阵人吗?老宅阵法就是她布下的,那她对整个阵法有感应也有可能。〕
就在两人的交谈之中,窗户无声开启,余茵在沈圆翻进房内的一刹那收回了屏障。然后便看见沈圆迅速的把床上的假人收走,自己躺进被窝,看上去就像是没有出去过一样。
只是躺下以后,沈圆双眼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兴奋的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