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算还是在学校住,陆振洪总不会强行把他抓回去。
陆煜铭难得生出来的那点歉意顿时被他那句话打得烟消云散,瞬间又恼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顾周简直想直接挂电话,可陆煜铭的话音忽然一转,语气冷了几分:“你是不是跟那个私生子待在一起?他今晚怎么也不在?”
又说中了,这陆煜铭真是神了。
顾周心口猛地一惊,顿时有些心虚,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说:“你能不能别天天疑神疑鬼的?我在我自己的寝室里,怎么可能跟他待在一起?”
嘴上这样说着,顾周垂眼看着眼前,正紧紧抱着自己的沈岸黎,心里五味杂陈。
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证明他是在另类地妥协。
以一种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方式,向沈岸黎妥协。
套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陆煜铭道:“在寝室?那我去你学校找你。”
顾周立马慌了神:“你有病啊,别来。”
陆煜铭瞬间被他这个下意识抗拒的反应弄得恼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两天就是跟着了魔似的想跟这个从前他完全看不上的beta靠近。
他冷哼一声:“我见我的未婚夫怎么就是有病了?”
顾周听完这话,心头莫名一阵发闷。
这两天陆煜铭的言行举止简直太诡异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就算为了骗陆振洪,先假意同意和自己结婚的事,但他现在也做得有点太过了吧?尤其是昨天晚上,只是演戏而已,他没必要做到强/奸这个份上吧?
顾周真的想不太明白,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提醒道:“陆煜铭,你这两天是失忆了还是脑子进水了?一开始订婚的时候闹得要死要活的人是你,搬出家的是你,对我冷言相对的也是你。一直以来我们俩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你都忘了是吗?”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嘲意:
“你确定要自己打自己的脸是吗,陆大少爷?”
陆煜铭紧紧攥着手机,忽然有些哑口无言。
他都能想象出来顾周此时此刻脸上那种嘲弄讽刺的表情,想想就让人火冒三丈。
胸腔剧烈起伏,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
“对!我他妈后悔了!”
顿了顿,他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我就是要跟你结婚!我他妈早晚要上了你,我要把你弄哭,弄晕,干到你说不出话、下不了床!我看到时候你还怎么像现在这样……”
顾周有些慌乱地挂了电话。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么下流无耻的话,他又惊又怒,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有温热的触感从另一只手上传来。
顾周顿时回过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沈岸黎的手沈岸黎的手一直轻轻托着他的,那掌心带着沉稳的温度,不由分说地将他整只手完全包裹,连指尖都被严严实实地护住了。
两个人依然是相拥的姿势,沈岸黎身上的酒气萦绕在自己鼻尖,顾周感受着那温暖宽厚的手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撞了几下,随后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
但他还是慢慢地把手抽了出来,他不确定那些对话沈岸黎是不是全听到了,也不确定明天酒醒了,沈岸黎能记得多少。
他希望他一句都不要记得。
顾周抬起两只手把沈岸黎扶正,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你回去吧,我要走了。”
——
“什么?你是说他这两天都回了陆家老宅?”夏嫣然坐不住了,“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
“是的夏小姐,陆少爷现在在老宅一直没离开。”
夏嫣然心沉到了谷底。
她跟在陆煜铭身边两年多,这人向来风流成性,身边莺莺燕燕从未断过,但只有她才是待在他身边最久的一个。
以前陆煜铭在外寻欢作乐,从不会刻意瞒她,但昨天和今天陆煜铭的表现明显不对劲。
夏嫣然知道这几天陆煜铭往陆氏传媒招了三个新人,原本她以为陆煜铭是看上了其中某个,一时图新鲜流连忘返。
她还想查查是哪个狐媚子这么有手段,勾得陆煜铭实话都不敢和她说。
可她万万没料到,陆煜铭这两天根本不是在外厮混,而是回了陆家老宅!
她心头浮上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比他在外面找人,要严重得多。
毕竟陆家老宅里,是那个和陆煜铭有婚约的beta。
虽然她夏嫣然陪陆煜铭的时间最久,她通常也是把自己放在陆煜铭“正派女友”的位置上,但,她终究还是没有名分,名不正言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