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周被他亲得迷迷糊糊,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又“被偷情”了。
他连忙抬起手,用力去推沈岸黎,但对方却不肯放开他,甚至越亲越来劲,像是要把他这个人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直到顾周快喘不过气来,抱着他的力道才堪堪松了。
顾周双眼通红,脸颊烫得厉害,趁着沈岸黎松手,猛地用力将他推了出去,他抬手使劲擦着自己的嘴唇,怒瞪着他,压低声音吼道:“你别太过分!”
沈岸黎浑不在意地再次欺身压上来,用力抱住顾周,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声音又沉又哑:“跟他吃晚饭、还要给他弹钢琴……”
说到这,沈岸黎粗粗地喘了口气,侧头咬了一口他的侧颈:“等会儿是不是还要跟他一起睡觉?嗯?”
顾周手忙脚乱地推搡着他,又急又气:“你他妈的别发疯!你看清楚这是在哪里!”
“你担心他回来?”沈岸黎直接伸手将他的双手抓住:“放心,他今晚回不来的。”
顾周一怔,莫名想到什么:“……你设计了他?”
沈岸黎眸光沉沉地看着他:“我不想听你关心他。”
顾周抿唇,不再作声。
陆煜铭今晚不在,他是很高兴,可沈岸黎在这里……好像也不太对吧?
想到这,他用力往回抽自己的手,咬牙切齿道:“放开我!滚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话音刚落,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沉重、缓慢,一下又一下。
像是……
拐杖!!!!
顾周吓得屏住了呼吸。
“叩——叩——”
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顾周身体猛地一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拼命从沈岸黎怀里挣脱出来,一张脸变得煞白如纸,慌乱地在房间里四处张望。
看到一旁的落地大衣柜的时候,他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伸手抓住沈岸黎的衣服就往那边推,并且焦急地低声叫到:“快!快藏进去!!”
沈岸黎一脸淡定,双手按住顾周发颤的肩膀上,想让他镇定下来。
“别慌。”他轻声说。
能不慌吗!顾周简直快急哭了。
沈岸黎抬了抬下巴,朝桌子那边示意了一下,提醒道:“喷一喷。”
顾周侧头,顺着方向看过去——信息素阻隔喷雾。
他下意识先瞥了眼沈岸黎的手,见那枚调控尾戒好好地戴在小指上,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戴着尾戒的话,房间里应该只有极淡的信息素。
他慌张又轻手轻脚地跑到桌前,抓起那瓶喷雾,对着自己一通乱喷。
与此同时,沈岸黎转身走向房间里的大衣柜,轻轻拉开柜门,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躲了进去。
“小周?你在吗?”陆振洪的声音缓缓响起。
顾周站在原地,狠狠地深呼吸几口气,轻轻拍着胸口平复狂跳的心脏,确定沈岸黎衣柜那边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这才吞了吞口水,慢慢地走到门边。
“陆叔叔,”顾周强行镇定地打开门,主动解释道:“刚刚要准备洗澡,所以开门晚了。”
陆振洪不在意地朝他笑了笑,拄着拐杖抬脚往里走:“我看煜铭急匆匆出去了,脸色也不太好,怎么,你们两个人刚刚吵架了?”
顾周汗颜,这事儿跟他可没有半毛钱关系,罪魁祸首、他的好儿子现在正藏在衣柜里头呢。
“没有,”他摇摇头,语气尽量自然:“他好像是有事。”
陆振洪坐在房间的椅子上,神情复杂地看着顾周,语气有些语重心长地说:“煜铭这个孩子不坏的,我知道你们俩呢,一开始有误会,有矛盾,关系一直也不太融洽。”
顾周静静地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根本猜不透陆振洪到底想说什么。
“但是他现在在慢慢变好了,你有没有发现?”陆振洪笑得很欣慰,抬眼看着顾周问道。
顾周心中不禁警铃大作。
这是想……
见他沉默不语,陆振洪朝他伸出手。
顾周只好上前握住。
陆振洪抬眼看着顾周头顶上的伤,意有所指地说:“煜铭从小被惯坏了,只听软话,不喜欢有人和他硬碰硬。”
顾周听出了弦外之音,意思是昨天晚上他也有错,毕竟陆煜铭一个巴掌拍不响。
陆振洪继续说:“叔叔希望你给他一个机会,你们两个人结婚后,会相处得很好的。”
一说结婚顾周就头疼,他微微皱了皱眉:“陆叔叔,其实我觉得我还小,结婚的事……可以再缓缓的……”
他顿了顿,勉强找了个理由:“而且我觉得我妈妈她状态也不是很好,我……我想等……”
“我知道。” 陆振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力道很轻,可顾周却觉得仿佛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陆振洪和蔼地笑着:“你们结了婚,生活也不会有太大变化,叔叔是真心希望你幸福,你妈妈也是一样。”
这话前后有逻辑吗?
顾周神色复杂地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对了,”陆振洪忽然想到什么:“听说你的几个同学签了我们家的传媒公司,正好陆煜也签了几个新人在带,你没课的时候,可以跟你那几个同学一起去公司里学学。”
顾周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知道了,陆叔叔。”
“好好休息吧。”陆振洪拄着拐杖站起身,拍了拍顾周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