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周没有理智去思考是不是被拒绝、尴尬不尴尬的事,他只是伸出手,再次抱上去。
却还是、被推开。
沈岸黎的尾戒被顾周野蛮的动作扯掉了,于是不多时,他便察觉到自己体内的信息素水平好像开始有所波动。
但今天不行。
他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压下身体里的燥热,重新将尾戒戴上。
径直站起身,沈岸黎摸出手机给齐远打了个电话。
“回来一趟。”
挂了齐远的电话,他又联系了一个私人医生过来。
等待医生的过程中,顾周难受到说不出话,只是一个人在床上打滚、磨蹭。
沈岸黎同样不好受,他感觉体内信息素波动还是没有平稳下来,反而越来越难受,听着顾周粗重急促的呼吸,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热。
和第一次一样的感觉,沈岸黎再次毫无征兆地进入易感期。
这是为什么?
顾周明明是beta。
两个人之前也已经接过很多次吻,甚至是……,可那几次,他并没有信息素波动,更没有进入易感期。
为什么只有第一次和这次,出现这种状况?
细想一下,如果说有哪里反常,那就是,这两次顾周都被下药了。
可是被下药的是顾周,为什么信息素波动的人却是他?
沈岸黎有些想不明白,头有些痛,他闭上眼,强行隐忍自己的不适。
医生和齐远几乎是同时赶到。
沈岸黎从沙发上起身,将门打开。
“沈总。”齐远不明所以地喊了一声。
沈岸黎微微蹙眉,看向医生,转头朝房间里示意:“去给他看一下。”
齐远跟了进来,试探问道:“沈总,你脸色似乎不太好。”
“我没事。”沈岸黎淡道。
医生先翻看了一下顾周的眼睛,随后给他把了一下脉,拿出随身带来的针剂,打了镇定中和的药之后,又喂他服下缓释药片。
期间,齐远一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老板。
他看起来似乎非常不舒服,脸也比之前更红,似醉非醉的样子仰靠在沙发上。
最后医生给顾周打上点滴,帮他加速代谢体内的药。处理完后,这才转头对沈岸黎和齐远叮嘱道:“药效代谢慢,在此期间病人会昏沉嗜睡,今晚最好有人守在旁边,等药效下去了,病人会慢慢苏醒过来的,没什么大碍。”
沈岸黎睁开眼,问道:“他是beta还是omega?”
医生和齐远均是一怔,随后医生平静开口:“beta。”
问题很多,但沈岸黎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
他罕见地,觉得有些难堪,只说:“我似乎进入了易感期。”
医生从药箱里拿出几张抑制贴,走到他面前:“很多药剂会扰乱beta的内分泌,有概率会引发其他人的信息素紊乱,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很少出现。”
解答了他没问出口的话,沈岸黎接过抑制贴,淡淡“嗯”了一声。
沈岸黎没让医生离开,让他和齐远去了套房的另外的房间休息,虽不明所以,但齐远向来识分寸、不多言语,带着医生默默退了下去。
房间里只剩沈岸黎和床上不省人事的顾周。
一夜辗转,半梦半醒。
清早,沈岸黎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昨晚找酒店经理调取了本楼层的实时监控录像,此刻拿出手机翻出来,在画面上扫了眼,随即起身,去齐远房间敲了几下门。
门内传来动静,齐远走了过来,拉开房门。
“去把正门打开。”沈岸黎说。
——
“铭,”夏嫣然走进洗手间,从背后抱住正在洗脸的陆煜铭:“我一个姐妹认识娱乐媒体的人,她说有人爆料,昨晚……”
夏嫣然从镜子里看了陆煜铭一眼:“顾周好像和一个alpha在宇宿酒店里……”
陆煜铭动作一顿,有几滴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说什么?!”
夏嫣然一脸无辜:“我也是听说,我不清楚呀。”
陆煜铭脸色阴郁至极,夏嫣然一脸关切的样子,继续道:“你要不要去看看呀,说不定,是误会呢。”
闻言,陆煜铭抓起毛巾胡乱地擦了几下脸,带着一阵凌厉的风,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冲了出去。
夏嫣然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后,无辜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毒。
顾周,你敢让陆振洪来羞辱我,那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顾周是被齐远叫醒的,他一脸懵逼地睁开眼,齐远给他一块热毛巾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