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
里卡多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嘴唇蠕动着,十分生硬地调转身子看着塞德里克。
“塞德呢?魁地奇俱乐部?还是……魔法部。”他艰难地吐出最后一个词。
“我也在纠结。”塞德里克很快接起话头,“我妈妈不太希望我进俱乐部,她觉得太危险了。我爸爸倒是很乐意,我想他会很开心家里可以出一位明星球手’。你呢提娅?”
“你们不用因为我的事情想这么多。我觉得这个很适合你嗳!”珍妮弗若无其事地翻看着眼前的那本关于巫师银行的小册子,递给赫斯提亚,好像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听听这个:你在寻找一份具有挑战性的工作,涉及旅游、冒险和大量与危险有关的财富吗?请考虑就职于古灵阁巫师银行,本行目前正在招聘解咒员,有令人激动的出国工作机会……需要学过算术占卜,提娅,你要看看吗!”
赫斯提亚接过那本册子,“我还没想好。其实做什么都可以是吧?”
赫斯提亚坐在黑湖的草坪上。微风轻拂,一切都变得温和而又宁静。
风掠过禁林,草坪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连城堡石砖都带着一层柔和的光。太阳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把她的斗篷也染上树叶的纹样。
空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一个熟悉的结实拥抱环上来,黑色的脑袋探出来。塞德里克从背后搂着她,轻轻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
“在看什么?”他说。
轻微的震动传过衣料落在她肩上。
“在看温室里斯普劳特教授的泡泡豆荚长势很好。”赫斯提亚侧过头来看他。
塞德里克笑起来。温室离黑湖很远,但没人在意这个。他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射出润盈的光泽。
“怎么都不问问我和斯普劳特教授聊了什么?”塞德里克也转过来看她。二人四目相对,塞德里克露出一个有点委屈的表情。
“你们聊了什么?”赫斯提亚顺从地问。
“你有点敷衍。”塞德里克佯作不满地瘪嘴。
“以你的成绩,想要从事任何工作都绰绰有余。”
“对我这么有信心啊——”塞德里克脸上的委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点熟稔后放松的微笑,手和她扣在一起,捏捏她的指关节。
“迪戈里先生对自己没信心吗?”赫斯提亚仍由他的手扣着她。
“百分之一百。”塞德里克的笑容更深了,眼里折射出自信的光芒。他对自己的能力与天赋有着清晰的认知,只是永远谦虚、从不张扬,仅此而已。
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是树与叶的情话。
“我只是在想——如果进魁地奇队,就要经常留在队里训练,可能会很久都见不到你。”
“你可以在观众席看到我。”
两个人笑起来。塞德里克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我可以考治疗师。魁地奇队——永远都会需要治疗师的吧?”赫斯提亚问他。
塞德里克愣住,眼里满是惊讶,他坐起身来,发现眼前的人并不是在开什么“情侣间的小玩笑”,神色严肃地摇了摇头。“你为什么这样想?”
看着他的反应,赫斯提亚眼里有一点淡淡的困惑。
塞德里克看着面前少女认真的眼睛,眉毛轻轻拧着,语气十分郑重,“我们有很多种可以见面的办法,我就算在魁地奇队也可以经常来找你。你应该在更优秀的地方,不需要这样。”
赫斯提亚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微微侧头,似乎想要更加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你是不是生气了。”声音很轻,尾音几乎要被风吹散。
她眉毛微微蹙起来,看起来认真又有些小心翼翼,塞德里克的心脏被尖锐的小石子撞了一下,声音立刻软了下来。“不是生气,”他有些无奈地叹气,“我是担心你被珍妮弗和迪伦他们影响了。每个人都不一样。每一对情侣也不一样。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名治疗师,我会很开心,但是,”他咬重了一些,“我不希望你是为了我这样做。”
赫斯提亚的眼睛里一股淡淡的迷茫,像雾一样遮住她的眼睛,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
塞德里克用额头轻蹭她的额头,像是无声的安抚。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轻声开口。“有人和你说过,你的两只眼睛……颜色有点不一样吗?”
“嗯?”
男孩正身做好,神色专注地从一只眼睛看到另一只,“你的左眼睛颜色更浅一点。有一点——金。像琥珀的颜色。”
“像金色飞贼?”
塞德里克无奈地叹气,曲起手指轻点她的额头,唇边却带着笑意,“我可不是魁地奇狂魔,我现在只能看见我的女朋友。像太阳。”
“提娅。”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缱绻。
“我可以吻你吗?”
“……嗯。”赫斯提亚从嗓子里发出轻轻的一声。
一个柔软而虔诚的吻落在她左眼的睫毛上。
也落在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