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中年男人不说话了。
店长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欠了赌场多少钱吗?”
“要不是怕他们带你走的时候破坏了店里的家具,我连行李都不想帮你扔。”
谁知道碰了这个人的行李运势会不会变差。
自己以后要是输了赌局,说不定就和他有关。
晦气!
周围的民众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各自看了一眼,等到记住了这个倒霉蛋的脸后又各自散开。
看完这场闹剧的维莱尔彻底清醒了,他敲开了卡卡瓦夏的房门。
不太适应当地生活方式的两人没怎么睡好,调整了好一段时间才勉强打起精神,一起去了议政厅。
负责接待他们两个的是一位面带拘谨的新人,身上的制服甚至还带着崭新的衣褶,一看就刚入职没多久。
她把下滑的眼镜往上推了推,手里的记事本被翻了好几页,照着上面的内容磕磕绊绊地说:“欢……欢迎两位的到访。”
“请问有什么能帮到你们?”
卡卡瓦夏环顾一周,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问:“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原则上只有我在这里。”她隐晦地朝着天花板看了一眼。
这个动作让她的眼镜又往下滑了不少。
收到暗示的维莱尔继续问道:“那原则告诉你该怎么应付我们了吗?”
提到这个,那位新人又开始翻动着手里的记事本。
在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后,她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们已经对外宣布了破产。”
“对于那些债务,实在是无力偿还。”
简单来说就两个字——没钱。
想到先前看到的盈利涨幅,维莱尔十分不解:“你们的货币体系出了问题,不会连带着税务体系一起崩溃了吧?”
就算只收赌客的那一份,也足以让他们填上这个债务窟窿了。
“其实……”
她的视线又看向了开在议政厅隔壁的赌场,近乎直白的说:“我们的工资也需要仰赖外界。”
“所以有些东西如果我们坚决执行的话,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反作用。”
说到这里,两人彻底明白了。
议政厅里一分钱没有,就连职工的工资都是靠赌场的资助才能勉强发下去。
所以他们不敢收税,钱全在赌场自己手里。
就连唯一可以仰赖的货币体系都崩盘了。
当地货币的流通度说不定还没有赌场的筹码高,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
“先回去吧。”维莱尔叹气,“这里怕是有点困难。”
欠钱的是议政厅里的人,按照债权关系来说,这笔钱只能朝他们开口要。
但他们没钱。
就算想要通过买卖债权的方式来降低损失,估计也没人会买。
连星际和平公司都搞不定的债务,其他组织也不会有太多的信心。
重新回到民宿的两人刚好碰上有人入住,坐在柜台后的小女孩还特意给他们两个又分了一次筹码。
眼底满是想要鼓励两人去玩上一局,自己好拿到更多回扣的兴奋。
那两枚筹码维莱尔没有拿,卡卡瓦夏照例全收。
又一次钻进维莱尔房间的卡卡瓦夏把玩着手里的筹码,目光追随着维莱尔,言语中带着明显的试探意味:
“你好像很抗拒这种事。”
维莱尔仔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结论。
“也不能说是抗拒,只是对于这种赢面永远都掌握在一方人手里的游戏不太感兴趣。”
“赌场是一个经营性场所,开设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赚那些来到这里,幻想一夜暴富的人身上的钱。”
“这里的牌桌与规则都是他们搭建的,形式自然也会对他们更有利。”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赢的那一方。”维莱尔明显不太喜欢这种方式,“你会去玩一个必输的游戏吗?”
“说不定我真的会去玩这种永远都赢不了的游戏。”收好筹码,卡卡瓦夏若有所思地重新打开了昨晚的线上赌场。
他记得这里面没有本土的货币,税收权也一直没有变更过,那么是不是代表着他能稍微在这里面做一点小手脚。
已经打磨出一个计划雏形的卡卡瓦夏问向在场唯一一个对公司了解比较多的人:
“如果在收回债务的过程中,没有按照标准流程进行操作,公司会额外多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