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劲掐了掐手心,不是梦……武律是假装残废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脚落地,温绪勉强收拾好表情,身子一空,武律把她揽腰搂膝抱了起来,往梳妆桌前走去。
擦。
温绪闭上眼睛,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被放到椅子上,温绪睁眼看到镜中的自己,处变不惊地移开视线,见武律几大步到床边把代步车拎过来,坐在她身后,捡起把木梳。
“娘子,我替你梳头。”
温绪眼神空洞地盯着武律一侧肩膀,表情麻木。
如果她有错,老天应该让她在机毁人亡的时候灰飞烟灭,而不是穿越时空cos盲女在侯府勾心斗角,还要陪她“无能”的丈夫演戏!
头发被梳顺,武律盯着镜中挨得极近的两道身影,心情愉悦。
“娘子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温绪挑眉:“比如?”
“比如我为什么能把你抱过来。”
……
温绪:“你是残废吗?”
武律不说话,表情有点难看。
温绪无视他的表情,说起正事:“那个张伯,你打算怎么处理?”
武律指尖绕着温绪发尾打转,下巴微抬搁在她肩上,反问她:“娘子打算怎么办?”
温绪再也忍耐不住,抬手抵开重重的一颗头,挠了挠脖子,说:“他想杀我,我还要留他不成?”
武律敛神危坐,毅然又陌生的眼神注视着镜中温绪那双眼睛,“娘子怎么知道他想杀你?”
“难不成有人敢在侯府刺杀侯爷亲生的二公子?”
武律眯起眼睛,未被说服。
温绪扬了扬下巴,眼神漠然:“我就是知道。”
特意挑在武律睡着后弄出动静,一见到武律就仓皇逃走,目标不可能是他。
武律突然想摸一把温绪的头,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结果让温绪急了眼。
武律:“是梨香干的。梨香,出去。”
温绪盯着他自导自演,表情又变得麻木。
武律从善如流地接起正话,说:“张伯是柳家的人,轻易动不得。不过指使他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手。”
温绪故意道:“是柳玥?”
“不,是武晁。”
武律注视着温绪的表情,试图从其中发现蛛丝马迹,不过那张脸上除了冷漠和恨意外,别无其他。
看来她果真和武晁没有勾结。
“他为什么要杀我?”
武律表情变得古怪:“那便要问三个月前,你们在断崖边究竟说了什么了。”
仿佛走进了死胡同,温绪有些崩溃的无奈。去过断崖的不是她,她无从得知也无从解释。所幸武律没有追问。
皱眉凝思片刻,温绪定神问:“春兰和张伯是什么关系?”
“孙女和爷爷的关系。”
温绪心中有了猜测。
三个月前,武晁武戎想拉拢“她”对付武律,被拒绝后将“她”推向山崖。不料她没死成还嫁进了侯府。为避免事情败露,他们才找人对她下手。
兄弟相残有违人伦,知情人越少越好。张伯既然敢动手,想必是其中主要的一个。春兰昨日举止异常,不排除她也知情的可能。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武律对她没有撒谎的基础上。
初到侯府,她务必小心再小心。
“娘子脸色怎的这般难看?”
武律手背触到温绪脸庞,屈起两指挤了挤软肉。
温绪回神猛地躲开,气急败坏道:“二公子请自重!”
她忍他很久了。想告诉他有多动症就去治,别在这捉弄盲人!
想到她自己知道自己不盲,武律却一清二楚,仗着她眼睛不便肆意逗弄,简直是过分非常、毫无边界感可言。
武律笑起来,眉眼都弯出弧度:“先前还叫我夫君,现在就要我自重?娘子,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成婚?”
温绪高筑的防护墙裂开缝隙,她皱眉不悦地反问:“成婚了便可强人所难吗?”
武律脸上笑容立止,不可置信般看着温绪的侧脸。
“……你说话真难听。”
温绪抬手打掉他的几根手指,愤然起身欲走。
武律疾速操控代步车跟上,矜持地递给她半截扇子,自己握住一头。
戏还是要演的。温绪把手搭上去,跟着他出门:“去哪儿?”
“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