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儿微微皱了眉:这前不久才救自己和司城歧风脱困的铜墙铁壁为什么又是这种态度?
“司城大少爷不用心急,”她道,“那些是我找来的人,我要把司城歧风带走。”
“带走?”此时的司城业成显得不以为然,“他是司城家的人,他就该在这里,哪儿都不用去。”
夏林儿愈发皱起了眉头,问道:“司城大少爷若当真这样想,那天晚上又何必帮助我和司城歧风离开虞阳城?”
司城业成的脸上毫无波澜,显然也不想做任何解释,只是冷冷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让开。”
“可惜不管是彼时还是此时,”夏林儿道,“司城家都有个道貌岸然的魔鬼。此时的司城大少爷是打算看着弟弟继续身陷魔窟吗?”
“就算司城家是魔窟,那也是他的宿命。”司城业成说着提起了手中的剑,“还不让开吗?”
夏林儿无奈地讽笑一声,也拿起了掩藏在木盆后的剑。
“今天你可只有一个人。”司城业成道。
夏林儿举起木盆,将盆中的水尽数淋在自己身上,顿时一身濡湿。“我一个人也可以。”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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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姑娘们见司城大少爷迟迟不现身,而二少爷被那群人紧紧围在中间拳打脚踢,也不知是死是活,一个个都慌了神。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刑台上的那群人却突然停了手,互相招呼着跳下刑台,一同扬长而去。
再看看被风卷残云后的司城歧风,只见他本就散乱的头发愈加披散,本就低垂着的脑袋此时已一动不动地垂到了胸口,那张原本漂亮神气的脸蛋此时真不知是怎样一副光景。
若说姑娘们不心疼,那是自欺欺人,但此时此刻,却是没一个姑娘有勇气上前去给予落难的司城二少爷一丝帮助与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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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儿赶到城郊与屠虎约定的地方,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名趴在地上的少年,不时还有人抬脚往少年单薄的身上踹。少年蜷缩着护着自己的脑袋与胸腹。
夏林儿顿时气往上冲,大喝一声:“住手!”
众人纷纷回过头来,一张张满是期待的脸上都露出了大大的失望:本以为是蝶剑仙子到了,结果怎么来了个湿答答的丫头?
“女,女,女魔头?”屠虎结结巴巴地说,“怎么是你啊?”
“这就是那个夏林儿吧?”另有人说,“看来也逃出来了。蝶剑仙子人呢?”
夏林儿强压怒气,看了眼地上的少年。少年满是尘垢的脸上回应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这少年就是司城歧风,而此时绑在集市刑柱上的那个,是这群人在假装围殴时换上去的一个和司城歧风体型相近的倒霉替身罢了。
——也不能说假装,实则是实打实的围殴。
司城歧风早猜到这是夏林儿的主意:这姑娘肯定是扮了蝶剑仙子的模样,蛊惑了这一群一心要为美人出头的——义士。
夏林儿拼命抑制着想要跑向司城歧风的冲动,强作平静地说道:“我二师姐在前面的树林,她要我来带你们过去。”
“那快带路吧。”
夏林儿忍不住又望了司城歧风一眼,距离上次分别虽然才短短几天,但对夏林儿来说几乎已历经了生死之隔。
然而她很明白司城圣山没那么蠢,他们能这么轻松就把司城歧风劫走,或许不过是因为司城圣山允许他们这么做罢了——为了引她夏林儿现身。司城圣山的杀手或许已在附近伺机而动,这些杀手目前没有出手的唯一理由就是这里实在聚了太多虞阳的武林子弟。
所以,夏林儿此时还不能摆脱这群虞阳子弟。她走到前面带路,向树林走去,余光瞥见屠虎粗暴地将司城歧风拉起,想到司城歧风此时不知忍受着怎样的痛苦,她揪心得厉害。
到了树林深处,猜想能利用密林的掩护逃匿,夏林儿忍无可忍地回身走到屠虎面前,扶住了司城歧风一边胳膊,说:“把他交给我罢。”
“为啥?”但屠虎紧紧抓着他的战利品不肯松手,问,“蝶剑仙子呢?她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