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林儿大急,忙唤一声:“住手!”
刹那间,司城歧风的剑已停在杨经咽喉前,一滴鲜血从剑尖淌了下来。杨经脸色煞白,已一个声也不敢出,那群嘀嘀咕咕的易家弟子也顿时寂然。
夏林儿上前按住司城歧风的胳膊摇了摇头,在人屋檐下,闹出人命就难以收场了。
“干什么?”这时,一个人不急不徐地走了过来,是易远发的长子,如今唯一的儿子,易克旻。
司城歧风收回剑,微微一笑道:“没什么,这位师兄跟我比比剑罢了。”
“是吗?”易克旻看了眼丧魂落魄的杨经,说道,“杨经,司城二少爷身上有伤,庄主特意叮嘱要他留在屋里好生休养,你怎么教他跑这里比剑来了?”
杨经这时勉强回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师兄,是,是他们……”
“有这回事?”司城歧风打断道,“这位杨师兄值守山门辛苦得很,在我门前睡着了,可没告诉我易庄主还有这种吩咐。是吧,杨师兄?”
杨经心有余悸地瞥他一眼,咽口唾沫闭上了嘴。
易克旻看在眼中,脸色已冷了下来,说道:“大夫说司城二少爷伤得很重,还是回屋歇着为好。”
“多谢易大公子关心,”司城歧风道,“养伤也得心情舒畅才好,我无聊得很,就想找人聊聊,聊够了自然会回屋。”
他说着又对着那群易家弟子道:“不是有师兄在奇怪,司城圣山为什么会有蝶剑仙子的面具吗?这就是我弃暗投明来到这里的原因。”
“司城歧风,”有人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明白点。”
“你们也说,有面具的人就是凶手,”司城歧风道,“我司城歧风不想与伤害蝶剑仙子的凶手同流合污,这还不明白吗?”
登时,易家弟子们喧闹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从附近聚集过来。
“你的意思凶手是司城宗主?”有人道,“你在说胡话吧?”
“为了脱罪你连你亲爹都嫁祸啊……”
“再说他为什么要害蝶剑仙子?”又有人说,“这没道理啊。”
“司城歧风说的是真的,”夏林儿这时说话了,“我可以作证。我是清灵阁夏林儿,蝶剑仙子是我二师姐。二师姐曾告诉过我,司城圣山是杀害她全族的仇人,之后二师姐就突然失踪,凶手不是司城圣山还能是谁?”
这么惊世骇俗的指控竟然还有人帮腔,易家弟子们不免有些微动摇,又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司城歧风道:“我若为了脱罪,嫁祸谁不好,要嫁祸他?易庄主面前,我自会拿出证据。不止蝶剑仙子失踪一事,去年褚家的灭门惨案,也是司城圣山所为……”
“够了!”司城歧风还没说完,易克旻突然喝了一声。
司城歧风望望他,挑眉道:“怎么了,易大公子?是不敢听了吗?”
易克旻没有理会,瞪着那群越聚越多的易家弟子,喝道:“都聚过来做什么?空得很吗?散了!”
“可是大师兄,”有人不死心地分辩,“你没听到他说嘛……”
“闭嘴!”易克旻又喝一声,“给我各自回院扎桩步去,谁若被我知道聚在一起胡扯,我教他桩步扎到腿断为止!”
那些易家弟子顿时噤了声,一个个老实地四散而去。杨经也低头耷脑的随着众人离开了。
司城歧风笑道:“易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和我想象中的双剑书生可不太一样。”
易克旻冷笑:“司城二少爷又何尝不是和传闻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易大公子没准会很喜欢我这不一样的样子。”司城歧风说。
易克旻“哼”了一声,脸上的厌恶与不悦毫不掩饰。
司城歧风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道:“等到和司城圣山交手时,易大公子的想法就会不一样了。”
易克旻的脸色愈是铁青,生硬地说:“司城二少爷该回屋了。”
“现在还有时间回屋待着?”司城歧风道,“还是赶紧带我去见见易庄主商量个应对之法吧。”
易克旻咬牙道:“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吧——拉我们下水?”
“易大公子何必这么说?”司城歧风道,“倒不如说:我是来寻求盟友的。”
夏林儿这时走到司城歧风和易克旻之间,说道:“易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有着共同敌人的人,此时我们要做的是尽快互通有无,以应对司城圣山这个衣冠禽兽。”
易克旻瞥瞥司城歧风,又“哼”一声,道:“和司城圣山之子谈何共同的敌人?”
司城歧风扭扭脖子松了松筋骨,道:“带我去见易庄主,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
易克旻犹豫一时,沉声道:“走吧。”说着望前先走了。
司城歧风和夏林儿跟了上去。
易克旻刻意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一路上没什么人。二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夏林儿低声问:“刚才那杨经,你不会是真想……”她用手在脖子里比划了一下。
“林儿姑娘放心,”司城歧风冲她歪过头来,“我不过吓唬他罢了,就算是我,也不会随便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