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迈步将纸张收好,走到趴在桌面上毫无生气的玉衡身旁。
兰香道:“练了十来天了,殿下还没通过吗?”
玉衡苦命地抖着胳膊,央道:“姐姐,我这手腕,就要断了,呜呜呜……”
【天杀的燕伏夜,莫名其妙,他绝对在针对我!】
兰香握起她的手腕,轻轻揉捏。
玉衡道:“阿兰姐姐,你知不知道,我要是个男人肯定把你娶回家。”
兰香笑道:“好了,别贫了,腰酸不酸?”
日日不予通过的燕伏夜正拿着玉衡刚写的准字。
蓝耳在一旁道:“阿玉笔锋这走势与主子有七八分像呢。”
他这十几日,奉命重新调查玉衡的身世过往。
今日终于有了眉目。
燕伏夜看到“五岁走失”,皱眉问道:“夏玉衡在方城走失后,她家人没有到官府报案?”
蓝耳回答道:“阿玉父名夏原清,父母早逝,夏原清得其岳父资助,与刘氏在方城安家;与刘老爷,也就是其岳父相邻,夏原清与刘氏育有一子一女,建平三年,刘老爷遭人暗害,放火烧宅,夏府与其相连,也就……”
燕伏夜抿着嘴唇,垂眸看着那些字眼。
这就是那毛丫头的曾经。
蓝耳看得出,燕伏夜不太开心,却还是继续说道:“家宅烧尽后,刘氏因丧子,病重去世,据说后来的夏原清有些失心疯,不慎将小女儿的腿……打断了,再然后夏原清失踪,属下就找不到阿玉的踪迹了。”
蓝耳说完。
殿内陷入长久的死寂。
蓝耳暗中叹息,夏原清在方城多负盛名,据说颇具才学,更是长得一表人才。
可惜双亲去的早,只有一个姐姐,早年为了帮衬家里,远嫁了。
夏原清得刘老爷资助,逐渐组建家庭,生活可以说十分得意。
最后却也被刘老爷连累。
成也刘氏败也刘氏。
一场空而已。
没过几日。
准字终于过关。
燕伏夜就常唤玉衡到崇勤殿。
他眼睛累的时候,就让玉衡念奏折给他听。
他说准奏,玉衡就将那练了快一个月的准字写上。
不过大多时候,那些大臣们尤其是文人名士的奏折,总是写那些远非常人能读懂的篇幅,拗口生僻,那些生字和典故玉衡也认不全,读完了也不懂人家在说些什么。
【怪不得当皇帝,从小就得做学问,不学不行啊,这些文臣不得把皇帝给逼死。】
读了几日的奏折,玉衡感觉她真的要被燕伏夜折磨疯了。
等玉衡磕磕绊绊念完。
燕伏夜扬起愉悦的声音。
说道:“准奏。”
玉衡听话地又写了个准。
【燕伏夜你不是心机深沉吗?怎么奏折还让我看啊!我宁愿当个文盲,也不想知道这些大臣有多么学识深博!我也没得罪你吧,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要是在我家,咱俩还能处闺蜜呢!燕伏夜小姐姐!】
燕伏夜支着榻沿,好笑的看着玉衡的侧脸。
他想,怪不得白公翁在书里写他的徒儿呆木顽劣,就夏玉衡这么不爱读书的个性,恐怕从小就没有好好学过几本书。
玉衡又读完了一本奏折。
见燕伏夜不开口。
她就十分乖巧的等着他。
燕伏夜理了理衣袖:“准。”
他看着夏玉衡低头认真写字的模样。
内心默念道:夏玉衡我非常信任你,也重用你培养你,让你得以常伴我身边,所以,效忠于我吧,把你的真心给我。
玉衡拿起新的奏折准备读时,蓝耳又拿着帖子进来了。
他像往常一样,对玉衡温和一笑。
蓝耳抱拳俯身行礼轻声道:“主子,宫里中秋节的帖子送来了。”
话落。
燕伏夜才从玉衡身上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