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玉衡并没有发现。

“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燕伏夜正了正脸色，与她在铜镜中对视。

问道：“你不打算拿到陛下的承诺了？”

玉衡笑道：“奴婢当然想，但这也要看殿下的意思，殿下喜欢曹小姐吗？”

燕伏夜听见曹小姐三个字，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头。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玉衡回答道：“殿下忘了？陛下不是说想为您和曹小姐赐婚吗？”

燕伏夜听见赐婚二字，他垂下眼眸，说道：“又不是只有这一项条件，还有别的，你不考虑一下？”

玉衡道：“那殿下有喜欢的女子吗？还是殿下打算留哪个美人过夜了？”

【这感情好啊，燕伏夜你也太银义了，就这么白白让我拿到帝王的承诺；我承认，以前是我看错你了，你其实最通人性！】

燕伏夜觉得，夏玉衡身上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就是与她待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会在某一时刻产生掐她脖子的冲动。

燕伏夜又想开口说什么：“夏玉衡，你……”

【行，可算擦干净了，小燕的头发长的可真好，不过也没见他涂什么精油，现在也没有护发素，怎么还这么柔顺】

她一边暗暗想着，还一边趁着机会，多摸了摸燕伏夜的头发。

燕伏夜感觉到她轻柔的力道。

才没再开口。

八月十五当日。

月亮确实比平日又圆又亮。

兰香自习管账后，每每下了值，就泡在房中温习。

玉衡也不想去打扰她。

中秋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玉衡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对着高悬的明月发呆。

一双向来雀跃的圆圆的大眼睛，罕见的低落下来。

中秋佳宴。

东宫太子自然是要出席的。

这次宴席上，坐在燕高身旁的女人不再是淑妃。

帝王爱她芙蓉面杨柳腰。

将其册封为蕙妃。

燕伏夜将蕙妃对燕高的冷言冷对看在眼里，他端起酒杯，烈酒滑过喉头。

他饮地急，饮地气。

兀鹫站在身后，对周围的一切淡然置之。

她早就看惯了男人的喜新厌旧，露水情缘。

所有人都在恭喜帝王喜得美人，唯有这几年深受其爱的淑妃，粉面阴沉。

燕伏夜不屑地敲起桌面。

此时蓝耳俯身，凑到燕伏夜耳边说道：“主子，曹公子今日带了曹小姐来参加宴席。”

燕伏夜道：“本宫与他们又没有关系。”

蓝耳道：“属下明白，但阿玉不是说过，陛下有意曹小姐为太子妃，今日百官都在场，属下担心……”

燕伏夜道：“无事，父皇答应过我，你不用担心。”

宴席过半。

淑妃翩翩起身，漫步到燕高身前，举着酒杯同燕高说着什么。

燕高看向自己的儿子。

喊道：“莉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