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在渊听了此话。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呆愣愣的看着她。
他绝不想流泪,不想玉衡会怎么样。
但他就是觉得难受,害怕玉衡会骗他。
玉衡道:“别忘了燕伏夜都去找我师父了,明日见到他就好了,快擦擦,一会儿让别人看见了,肯定笑话你。”
贾在渊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
他凶道:“谁敢笑话本公子。”
说罢。
他掏出一只平安福。
给玉衡带上。
“这是我娘给我的,我一直带着,从小到大,我都没受什么伤,遇见什么麻烦事都顺顺利利的过来了,今天本少爷把这份福气给你。”
玉衡伸手握住那平安福。
福袋上还留有他的体温。
“我收下了。”
药罐旁。
曾越问兰香。
“兰香姑娘,你每天都和你们家公子宿在马车里啊?你是她的侍妾吗?”
兰香看着她,静静道:“不是。”
曾越点头,原来还不是侍妾。
想通这点。
她又非常善解人意的安慰兰香:“没事的,兰香姑娘这么体贴周全,也是早晚的事,你别担心。”
兰香道:“其实我不担心。”
曾越看了看四周。
她问道:“那日在医馆和你一起的姑娘呢?”
兰香道:“也在车上。”
听了此话。
曾越顿了顿。
又笑道:“原来如此啊。”
等众人到达方城的时候。
玉衡仍旧晕乎乎的睡着。
方一进城门。
就听见远处高台上某人大声疾呼着。
“除奸戮佞,以正典刑,心正义者,曾公福之!”
曾越见那些人,高喊响应的样子。
会心一笑地扬起下巴,策马经过。
蓝耳见状,略微皱紧眉头。
那台上绑着几个认罪伏法之徒。
他们行刑前,被领到高台上,跪在观众面前宣示着那名曾公的威名。
此情此景,仿佛告知着每一个踏进方城的人。
曾氏人皆敬之。
贾在渊问蓝耳:“蓝耳,那位曾公是谁阿?”
蓝耳摇头,不敢肯定。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马车停在一座宅院之前。
燕伏夜先是听了蓝耳几句禀告。
那俊美的脸庞一直紧绷着。
他抬脚上了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玉衡虚弱的模样。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燕伏夜蹙着眉,蹲下身。
轻轻将她捞进怀里。
小心翼翼的用大氅包裹住玉衡,抱着他轻盈的珍重如山,从马车上下来。
太阳已经落下。
玉衡的情况更加严重。
此时的她连胸腔的起伏都已经微不可察。
内室之中。
只有窗口处一只烛光,随风飞舞。
而感到不安的人,也像这颤抖的烛光一样。
燕伏夜紧紧抱着她,不敢松开。
将脸贴近她的脖颈,那一丝清香的温热才让他不至于变成个疯子。
本就黯然的人,逐渐幽森。
让人看见他,便不自觉地发冷。
玉衡感觉到脸边的茸感。
她伸出手,摸了摸埋在自己耳边的脑袋。
模糊间,脖颈上好像被一珠泪滴滑过。
“献君呀,是你吗?”
燕伏夜抬起头。
看着她笑盈盈的望着自己。
燕伏夜道:“是我。”
玉衡道:“你今日格外好看,怎么这么英俊这么漂亮呀?”
燕伏夜戚笑道:“漂亮是来形容你的。”
玉衡道:“我就觉得你漂亮,你好看,还温柔,冷傲,脆弱,细致,可怜,强大。”
燕伏夜道:“我到底是哪一样?”
玉衡道:“每一样,你的每一样,都好,我喜欢这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