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高的笑声中。
燕伏夜有些不好意思。
笑声过后。
燕高又严肃道:“女人可以喜欢,但不要失了本分,别忘了我燕家平定天下的大愿,这也是你母亲的愿望,我活着的时候,你可以无视那些世家大族,但等我死了,你就不能这般任性了。”
燕伏夜急忙拱手道:“父皇,您怎么能这么说?”
燕高欣慰地拍了拍燕伏夜的肩膀。
“放心吧,为父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给你留下一个再无征战,只有一个燕国的天下,我想,百废待兴的任务,你一定能胜任。”
“父皇身体康健,说这些太早了。”
“孩子,作为帝王,你还差一些磨炼,记住,从古至今,从没有一个软弱的皇帝,能统领天下江山的,不过,在你登基之前,父皇会为你安排好一切。”
远处的玉衡靠在树枝上,因所在高度,将父子俩的动作映入眼帘。
此时她身后,是一阵凄索的箫声。
明明大燕是打了胜仗,但胜利的喜悦过后,却没了任何喧闹。
“曾参军,您吹的真好,小人那兄弟也喜欢吹这些笛子,不过他吹的就没有曾参军您吹地好听。”
一道年轻的男声传来。
曾越带着笑意回答他:“这是玉箫,不过笛子我也有,是新的,你兄弟既然喜欢,不如拿给他试试。”
说完又要吩咐侍从。
男子十分受宠若惊。
他连忙拒绝道:“小人哪敢拿您的东西,多谢参军大人抬爱,不过小人那兄弟恐怕吹不上您的笛子了,是他命不好,没这个福气。”
一阵风声掣动起树叶的簌簌声。
代替了他们的沉默。
“还是拿着吧,军中无戏言,本参军既然开口了,就不会食言。”
男子拜谢着退下后。
曾越才默默走到大树的另一边。
她拍了拍树身,良久都没有说话。
自始至终,曾越都没有发现,树上的玉衡。
而玉衡挑眉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这个曾无双,此刻,倒比平时像敬宣皇后了。
不过玉衡还是对昨日,曾越跪在燕伏夜大帐前固执的眼神记忆犹新。
燕伏夜则无奈笑道:“那不过是她一人的揣测,这对我实在是无妄之灾啊。”
玉衡道:“人家说的有头有尾的,她一看到我就为你打抱不平,一双眼睛都要瞪出来了,还说我,凭什么三言两语就让太子殿下派她回方平,她看到我那天用释恶射出的那一箭,也不知道是夸我还是讽刺我,说我弓箭之术无人能及;但是,在太子殿下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你夏玉衡在哪里?殿下北征蒙古,命悬一线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亏得殿下待你如此不同,但你却只能享富贵,无法共患难!”
玉衡面对曾越一脸为燕伏夜不值的怒容。
更多的其实是疑惑。
玉衡想,按照曾越这个逻辑,她借着燕伏夜过上了荣华富贵的日子,但在燕伏夜外出征战,过苦日子的时候,她却还在京城中享福。
那最应该怨她的应该是燕伏夜呀。
曾越这么激动做什么。
于是她回答曾越的时候是这么说的:“曾姑娘啊,我夏玉衡一不是军中人,二不是朝廷命官,说白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这带兵打仗的事情,我也不在行啊,曾姑娘身为曾氏嫡女,有将帅谋略之才,为国家效命也算是学优则士,所以我这个同甘不同苦的大帽子因何而来啊?”
燕伏夜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而且就算你愿意随我出征蒙北,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玉衡问他:“为什么?当年从京城到方平一路上我们都走过了,雁阳谷也闯了,大大小小的刺杀都成了家常便饭,到底谁敢说我夏玉衡是凭借着你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的;我什么日子不能过,我能吃山珍海味,也能吃野草粗粮,我能睡在皇宫里,也能睡在荒郊野岭,她曾越被你派到方平守城,跟我有什么关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