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许艺如打第一个巴掌时，郁茗扬还没有回神，此刻眼见她又要扇巴掌，郁茗扬再也看不下去，冲上去拦住了对方扬起来的手：“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许艺如见到郁茗扬，更加生气了：“我管我的助理，关你屁事？”

“你打人就关我的事了。”

郁茗扬把许艺如的手推开，转头查看挨打的人的情况，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杨钰。

“钰姐！”郁茗扬眼看杨钰脸上多了鲜红的指印，看起来触目惊心：“你没事吧？”

杨钰看见郁茗扬，第一反应是挡住自己的脸，不希望对方看见。然而她也知现在挡不挡都没有意义了，于是干脆放下手。朝郁茗扬笑了笑：“茗扬，我没事。”

“你的脸都红肿了？怎么会没事？”

许艺如嗤笑一声：“杨钰都说没事了，你一个外人操什么心？”

“钰姐什么时候卖身给你了？人就是人，不是畜牲。”

听见畜牲两个字，许艺如急了：“你说谁呢？”

杨钰怕她们起冲突，更怕许艺如找郁茗扬的麻烦，她赶紧拦住郁茗扬：“茗扬，我真的没事，谢谢你帮我。艺如，咖啡是我的问题，我这就去再买两杯回来。”

“早这样不就得了，快点去，一会儿我要睡觉了。”

许艺如甩了甩手，心疼自己的手，她斜眼看了一眼郁茗扬，得意洋洋地走了。

只留下郁茗扬一个人站在楼梯口，她想知道，为什么杨钰能这样忍受许艺如的羞辱？

半夜十二点，杨钰匆匆上楼，把还带着余温的咖啡终于送到了许艺如手里，许艺如打开包装，喝了一口：“还行，热的。”

她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用矿泉水漱了漱口，然后吐了：“回去吧，手机别关机，千万别关机，不然后果……你懂的。”

“知道了。”

杨钰关门之前，看到许艺如已经上床睡觉了。那两杯咖啡摆在桌子上，冒着热气，无人问津。

她轻轻的关上门，脸上的疲惫肉眼可见。

其实买咖啡的结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了。自从她做了许艺如的助理，就要常常忍受许艺如乱发脾气和眼高手低，在别的地方不自在了，就要在她身上找回来。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受着。

杨钰走到楼梯口时，有人从背后叫住了她：“钰姐。”

这个称呼，只有一个人才会这样叫她。

杨钰回过头，发现了郁茗扬站在她身后：“钰姐，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杨钰知道郁茗扬想聊什么，但是她还是同意了：“好。”

她跟着郁茗扬来到她的房间，郁茗扬请她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钰姐，大晚上凉，先喝喝热水。”

“谢谢。”

杨钰接过杯子，感受着杯子外壁传来的热度，心情才稍微好一些。原来她不是不在乎，而是假装不在乎。

郁茗扬看着杨钰，看她脸上的痕迹未消，不由得又是一阵心疼：“钰姐，你怎么会给许艺如做了助理呢？”

她明明是经纪人的。

杨钰道：“钱多啊，我被傅总从浩瀚辞退以后一直找不到工作，我找了好久，最后终于找到了助理的工作，虽然干的活累了些，但是钱多。”

“不过钱多也没有用了。”杨钰掩藏着眼底的悲伤：“我奶奶已经过世了，茗扬，你当时借我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郁茗扬道：“你要是想还钱的话，不如回来给我当经纪人吧？”

杨钰却摇摇头：“不了，我当助理也挺好的，而且也不能抢你经纪人的工作。”

郁茗扬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当助理挺好？哪儿好，被无缘无故打了一巴掌吗？”

杨钰抬起头时，郁茗扬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重了。她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这份工作根本不适合你，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

“是我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