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她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
赵祯没说话,哗啦一下下了床,走到衣架旁拉过架子上的外袍,自顾自穿起了衣服。
身为婢女的谢薇坐在床上,用纱帘做掩护偷偷看着,犹豫要不要去帮忙,上次帮赵祯脱衣服还遭到了他的嫌弃,算了,他没叫她,那就不管了。
赵祯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衣服,转了个身视线往床上一扫,谢薇怕被发现偷窥,连忙往后一躲,直接躲到了纱帘后。
纱帘影影绰绰,谢薇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只能听见细微的声响,像是整理衣服,像是在梳头发,还有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谢薇不敢乱动,怕引起赵祯的注意,只能乖乖坐着,她脑子里还想着赵祯方才换衣服的场景,默默感叹老板的腰可真细啊。
忽然,面前的纱帘被一把扯开,赵祯仿佛凭空出现一样站在了床前,一只手拽着纱帘,抬起的手臂衣袖滑落,露出一段冷白的肌肤,凛冽的清香扑鼻而来。
谢薇一个激灵瞪大了眼,赵祯垂眸居高临下看她,他的眼眸漆黑如深潭,但是没那么冷了。
他道:“等下我会让人把药给你送过去。”
药?
难道是给她治大姨妈痛的药?
谢薇的眼神露出明显的迷惑,但赵祯并没想给她解释,说完便放开帘子走了。
片刻后,传来一声咔嚓的闭门声。
真走了。
谢薇呼出一口气,身心都轻松了,直接躺在了床上。
老板可真难对付,明明是要救她,还板着一张脸,搞得她浑身紧张。
谢薇愤愤的在床上锤了两下,床上的被褥也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做的,又滑又软,舒服的不像话。
她一只手摩挲着纱帘上垂着的流苏,一只手摸了摸小腹,昨晚差点把她疼死了,现在却一点也感觉也没有了,肯定不会只是赵祯用手帮她驱寒这么简单。
药?她昨晚还喝药了吗?谢薇记不太清了,她想了想,意识还停留在晕倒前,没有想起什么具体的事情。
躺了一会儿,谢薇就回了自己房间,回去换了月事带,吃早膳的时候又在桌上看到了那张勒索信,心情一下就不爽了,她干脆把信撕了扔掉,眼不见心不烦,就当没有这回事。
又过了一会,小厮来给谢薇送了一碗熬好的草药,让谢薇赶快趁热喝了,说是府里的洛神医熬的,这洛神医只给王爷一人看病。
谢薇抓了抓脑袋把药喝了,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苦,她一口就喝完了。
药味在嘴里蔓延,甘甜中带着一丝微苦,怎么会这么甜,完全跟她喝过的中药不一样啊!
小厮表示他喝过的药也是苦的,他只是送药的,他也不清楚。
喝完药,谢薇又小憩了会儿,她在屋里瘫到了傍晚,吃了就睡一直把精神养的足足的,预备着晚上去侍候赵祯,结果晚上赵祯也没叫她去上班,就连萧浮生也不在,本来她还想找萧浮生问问那晚上究竟是怎样的情形的。
她打听打听才知道,原来老板出差了,不在府里。
天呐,这是什么美事!
老板不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了!
谢薇高兴的原地转了个圈,脸都快笑僵了。
往后的几天,赵祯不知去了哪,一直没回来,每天都有小厮按时来给谢薇送药,谢薇还让人家做了点小点心一并送来,虽然谢薇也是个奴婢,不过小厮还是很听话的给她送了。
就这样吃吃睡睡愉快地过了几天,除了没有见到赵祯的绝世容颜也没什么不好的。
虽然赵祯不在,那位小祖宗赵裕却经常来找谢薇玩,每次来都缠着谢薇讲故事,还要吃她的零食,于是谢薇上次逛街屯的零食已经快见底了。
粮草断了可不行,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谢薇出府逛街去了。
现在,她姨妈期过了,身子又被调理了几天,感觉身强体壮,提个二三十斤没问题。
她出去到街上逛了一圈,手里提满了东西,心满意足的想下回要是再来可得带个小车才行,不然提回去,胳膊都累断了。
她正想着,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胳膊,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姐姐。”
谢薇低头一看,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娃娃。
女娃娃仰着头,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手里捏着一张信封。
又是信封?
谢薇一看就有不好的预感。
“姐姐,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女娃娃眨眨眼说道。
谢薇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信封,联想到上次的纸条,心中一沉,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她接过信蹲下身,摸了摸女娃娃的脑袋,笑眯眯地道:“小妹妹,这是谁让你给我的啊?”
女娃娃琢磨了一会儿道:“是个长得高高的哥哥,他说只要我给你送过来,就给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