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玉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男孩没有动,或者应该说,寒玉没听见任何声音或者动静。
他一下子紧张了,这一次该不会也和之前一样马上就被发现了吧?
极度安静之中,寒玉头顶的小盖板被掀开。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男孩一只手扶着盖板,笑意吟吟地看他,另一只手伸出来:“吓到你了吗,对不起了,你先出来吧,里面空气不好,等下你生病了。”
“我没这么娇气好吗!”寒玉没忍住辩驳道,他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在男孩心里留下来一个很脆弱的印象。
“好,我娇气。”男孩随口应着,手依旧没动:“快出来,里面冷。”
昏黄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屋里,寒玉仰头看他,伸手握住他的手。
男孩两只手臂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就把他半拉半抱出来,寒玉一面觉得自己很没尊严,而且一面又觉得自己怎么一整个下午都没藏好,出来后还是狠狠破防了:“为什么你一直都能马上发现我!你是不是作弊了!!”
男孩被说得有些茫然,表情很无辜:“我没有啊。”
寒玉咬着嘴唇,反应过来后心里有些愧疚,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你快回家吧,要是你明天有空,我们还是在那个小山丘见面好了,我们再一起玩。”男孩朝他挥了挥手以示告别,转身离开。
寒玉看着他的背影,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格外长,显得很寂寥。
寒玉跑回了家,外婆已经将菜放在了餐桌上,见到他笑呵呵的说:“去哪了呀,这么久才回来。”
寒玉以前都是出去逛逛没多久就会回来,今天比较反常,所以她才问了一嘴。
“嗯!”寒玉眼睛亮晶晶地看她,扬起一个笑容,“我今天遇到了一个跟我一起玩的人!”
“啊,是吗?”外婆放菜的手顿了下,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没有外人来,那就是村里其他小孩了,“这样啊,冷冷玩的开心吗?”
寒玉洗完手走到餐桌边,仰起脸笑:“很开心!”
“开心就好,”外婆温柔笑着,“赶快吃吧,等下菜就凉了。”
慕云清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了把头发,随意搭在肩上。
虞皓调侃地吹了个口哨:“嚯,美人出浴图。”
慕云清:“……”
他好久没剪头发,头发已经偏长了。
他把额前刘海撩上去,让被虚虚遮掩的五官更明晰几分:“美什么人,冷冷才是真正的美人。”
虞皓当然知道“冷冷”指的是寒玉,笑着躺倒在床上:“那当然,他长得要是不好看我会请他演公主吗?”
寒玉正在床上看书,闻言朝对床的他比去一个中指。
“这么无情……”虞皓看了一眼,戏瘾上来了,开始打滚:“哎呀我的公主要跟人家跑了,我不活了嘤嘤嘤……”
跟人家跑了?
慕云清眉心一跳,在寒玉开口前先制止了虞皓:“闭嘴吧你,你不还有你的新老婆吗?”
“新老婆?”虞皓愣了一下,“谁啊?”
崔刚南无语地提醒:“邓咕啊。”
他可把陈让让笑坏了,把书放下坐起,用书遮着嘴角的笑意,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你之前可是拉着人家说是你老婆的,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没有,误会误会。”虞皓怕再受谴责,连忙拉着空调被就钻进去,“要熄灯了,快睡觉吧!”
寒玉看着慕云清朝他走来,目光落到他还滴着水的发梢上。
慕云清手指搭在他床边护栏,仰起头看他,笑着:“怎么了?”
他仰起头后因为背光,睫毛遮了半边眸,根本看不清,眼睫倒影在眼下晕出一圈,没被遮住的瞳色很深。
寒玉看着他的脸:“没什么。”
只是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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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们连着刷了两三周的卷子,人都要枯萎了。
看张帅脸还挺养眼。
寒玉抬手,轻轻刮去他侧颈上滴落的水珠:“头发还没干,你先去吹吧。”
慕云清微愣,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一下。
见他没动,寒玉有些疑惑地歪头看他:“嗯?”
“哦哦,我马上就去。”慕云清回过神朝他笑了笑。
“邓咕!”陈让让一进班级门就叫邓咕名字,邓咕正要早读,听见声音抬头微一挑眉:“干嘛?”
“……陈让让!”虞皓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忙不迭地要伸手去抓他。
没抓到。
陈让让跑过去降低音量:“你知道吗,虞皓就是个大渣男,他昨天晚上在宿舍的时候翻脸不认人,不承认你是他老婆。”
邓咕的目光缓缓落到了虞皓身上:“是吗?”
陈让让本着开玩笑的心理说:“是啊,难过吗?”
闻言邓咕收回视线,一只手拖着下巴尖,抬头朝他笑笑:“不难过。”
陈让让:“?”
马通锐没薯片存粮了,正在到处找的时候,一抬头就看见陈让让见鬼似的一片空白地游走回来。
“怎么,去和邓咕说什么了?”马通锐终于找到一包,正心满意足要打开的时候被身边伸过来一只手给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