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云蝶发觉这两天后桌的两人走得很近。
例如,他们这两天进教室几乎都是同进同出。他们吃饭时,陈封都要坐在一边。他们经常一起去厕所,本来这种事在男生里挺常见的,放在戴凡华身上就是稀事。有时候她碰到戴凡华从老师的办公室里出来时,陈封也和他一起走,说说笑笑,好像关系很融洽的样子等等诸如此类。
余云蝶苦思冥想,她也知道这两人都是不爱说话且不喜欢社交的性格。头两天,他们后桌就是各做各自己的事。她发誓,这两个人虽然没有画三八线,但直接就好像有一条分明的界限,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但从不逾越超过三秒钟。
甚至戴凡华和她的距离都比这个同桌近。
后面怎么开始熟络了,下课互相问问题,讨论书籍,修炼,后面的话题就更多了。甚至他们一起去玩时,戴凡华也要拉上他,平时吃饭的时候,本来都是离他们远远的陈封,不知不觉就坐到戴凡华的旁边,虽然不参与他们的对话,但是余云蝶也插不入他们的对话。
而且,这家伙居然还拿戴凡华的东西吃,戴凡华居然同!意!了!
余云蝶敏感地感觉到不安,或者说不爽。偶尔看到他们走到一起,都觉得自己像是吃了一颗奇酸无比的绿酸糖,从口腔到鼻子,再到心里,都是酸不溜秋的。
她对戴凡华没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朋友。但他于她,终究是不同的。
她长得漂亮,性格甜美讨喜,在男生女生中都很受欢迎。开学就交到新朋友,但戴凡华是唯一可以称地上“好朋友”的朋友,不管是过去的种种,还是心灵上的契合,行动上的支持,戴凡华在她心里,是一个外表高冷,实则温柔,说话不会拐弯抹角,笨拙较真,且真诚的朋友。
现在,她隐隐地感觉自己的朋友在被夺走。小朋友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思考一下,不应该啊。当初在学前班里,戴凡华也是爱看书,偶尔有女孩拿着书过来搭讪,他就帮忙解读,把对方说得自行退却,或是觉得无趣。当初是她送他一个小蛋糕,他们才开始说话。戴凡华看的书涉猎广泛,但很少主动与人交流,她现在特别喜欢的几本书是他后来推荐的,而且他的见解也很独特,明显是有认真读过的。如果不是那块蛋糕,她就错过了一个书友。
思来想去,她还不如去亲自问问他。趁着陈封不在,余云蝶转过后桌问:“凡华,你最近好像和你的舍友走得很近?”
“唔,是啊!”戴凡华翻着书问。
“我看你们两个都不喜欢社交,怎么凑在一起了?”
“嗯……其实我们……怎么说?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兴趣还挺接近的,和他聊天讨论很有趣。”
“可我觉得他不像个好人。”这可不能怪余云蝶,毕竟陈封确实不是个正统意义上的好孩子。他们在心里的某个地方都有一块阴暗的地方。但戴凡华也只能打哈哈了:“没有啦!人不可貌相。”
“其实,他的三观还是挺正的。在看待问题上,陈封可能有些偏激,但总体上还是个根正苗红的小朋友。”戴.胡说八道.凡华。
“哪三观?”没.文化.云小朋友问。
“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吧。”戴.也不确定.凡华说。
“可是我觉得他阴森森的,黑暗系的人都不像好人。”
“可是我的魂象也有阴暗属性,你看我像坏人吗?”
不像,必须不像。不然世上还有好人。对于余云蝶来讲,必须一口否认。戴凡华带哥哥帮她们母女两免费打工不说,当初在学前班里时,她被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生泼了脏水,是戴凡华替她出头。
此事只能至此作罢,但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要不和陈封说一下,让他不要和戴凡华走得太近?哼,戴凡华心里的朋友第一位只能是她。
还真让她逮住了机会,中午时陈封到教室拿东西,被她一个箭步拦住了。“站住!我有话和你说。”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和他走太近!”余云蝶到底是个女孩,说这话时脸还是有些红,虽然什么也没有。
陈封挑挑眉头,抱着手,样子有些像吃瓜群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