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尾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戴凡华连忙躲避,蝎尾划过摩羯的前胸,鲜血瞬间染红前胸洁白的毛。
陈封周围是起起伏伏的石碑土盾,无一例外,都被捅了个大洞。他魂象光滑的外壳变得坑坑洼洼,白净的脸上被飞石划了一道,魂象的左胸口被从地里钻出来的地刺捅穿。戴凡华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尽量不被扎到,但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划得破破烂烂,身上也出现大大小小的伤痕,陈封特别狡猾,少有不慎,就会被一击致命。他的魂象就是特别好的例子,魂象与主人挂联,主人不死,魂象也不会死,但此时那条暗金色的鱼尾已经被毒刺划得破破烂烂了,紫色的毒液把伤口腐蚀得更加触目惊心。上半身更好不到哪里去,胸口的位置有一道划痕,鲜血和毒液混杂在一起,像一轮紫色和红色混杂的弯月。
魂象也是他们的一部分,痛感和伤害会有一部分回馈给本体。
现在陈封周围的退路都被封锁,他处在这个石阵里,就是囊中之物了。戴凡华打了个响指,陈封闻声变色,周围的土壤瞬间塌陷,他想飞上去,一张黑色的大网从天而降,令他措手不及,他瞬间落入深坑之中。胜负已分?
并没有。
戴凡华眼前开始模糊,全身僵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在陈封之前,率先失去了意识。
胜负分晓!
当他们从训练仓出来时,莫铮显然早目睹了过程结果。戴凡华垂下头,他平心而论,自己的表现可以说差劲极了。
“第一次战斗,你表现得不错。”戴凡华惊愕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师傅?是不是感觉换了温师娘的芯子。
“但你出手太急,出招犹豫,甚至手软,杂乱无章,导致错过了许多致胜的机会。”戴凡华机械地点点头。似乎自从师傅知道他的芯子是个女孩后,就变得温和了许多。
莫铮说完后,脸上的神情又变得不耐烦。“行了,剩下的自己回去复盘。我还有其他事,赶紧走吧。”果然,变温和什么的,都是我的错觉。
两人并肩地走回宿舍,很默契地不说话,静默一路。本以为一天就这么过了。
但戴凡华百思不得其解,最后他是怎么挂的?
他抱着被子躺在床上思索,最后决定还是亲自去问,但怎么开口?刚洗完澡的陈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来,他还浑然不知。
“阿凡。”“嗯?”戴凡华下意识应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你叫我什么?”
“阿凡。”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上次好像听你的哥哥叫过。”
“是吗?”戴凡华“哦”了一声,想到这是个好时机。“今天战斗,我明明把毒素都逼出来了,为什么还会中招?”
“毒素的传播不只一种,例如呼吸,只要剂量一到,你就动弹不得。而这,一般都不容易堤防。”
“哦。那和你打架,不就要速战速决吗?”
“对,我倒好奇,你才刚入二十级,怎么瞬间弄出这么大的坑洞?”
“其实不是瞬间,你看我把你圈到一个坑里,我的石头破坏了那里的地质结构,现在就是一个空心蛋糕,这时我只要一点外力,它就塌陷。”
“原来如此。”陈封恍然大悟。“那龙卷风?”
“就是我的暗属性,他不停地旋转,在里面起了一个中轴的作用。想当于一个陀螺,龙卷风是个附带效果。”
“还是不太懂,怎么演示?”
“这样,我把图给你画出来。”
戴凡华翻出草稿纸和笔,在纸上画出草图。两人又对于自己对方的魂象和技能提出了设想,甚至对今天分析什么时候的出招会怎么样?怎么可以致胜?
两人干脆躺在一起讨论,话题渐渐伸向更远的地方。戴凡华发现陈封对父母的话题有所抵触,大多数都是他在说,对于他的父母,陈封只有一句我的父母……根据现在莱恩国的法律,孩子读书都至少有一个合格的监护人陪伴,可是当天夜晚,他独自走向学校的宿舍,留下一个背影入了夜色。
“你的父亲.....”
陈封脸色瞬间煞白,戴凡华从未见过这像鬼一般的神情出现在一个六岁孩子上。
“那你的母亲?”
他的脸色又变得更复杂,似乎很为难。干脆下床把灯熄了,倒头就睡。
戴凡华也不再追问,只是闭上眼,等待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