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封听见旁边的人不屑地“切”了一声,斜着眼一看,是一个长着冰雪般的天蓝色的男孩,但他的身上没有冰系固有的冷气。陈封知道这人肯定对戴凡华也有所不满,但这种不满似乎有别于王骄的不满,但他不知道为什么。
戴凡华对着那几个生病的地精使了个眼色,余云蝶心领神会。不久,十个人跟随着其中一个监工离开。
留下的几个孩子分别被分配了任务,余云蝶几个力气小的女孩被分去提煤油灯。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靠近了年纪最大的地精。他在最低最偏僻的角落工作,没有人注意他们。余云蝶掏出一块绿色的糖,甜甜地说:“爷爷,要吃糖吗?”粉色的大眼睛天真无邪地眨呀眨,任谁都不想拒绝这样可爱甜美的女孩。
这个地精其实才五十年岁,按地精的寿命来说还是壮年,可他已经两鬓斑白,面容布满皱纹,他抬头看看余云蝶,对方是个鲜活美丽的女孩,穿着破烂的工服也掩盖不了她的美,小小年纪举手投足间很是高贵不凡。这样的孩子估计是哪个中落贵族被卖到这里?或者是逃到这里,毕竟以她的姿色,到时整个拍卖场都会疯狂。真是世道险恶!
“谢谢!我有肺病,不能吃糖。”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地精还是拒绝了她。“我的糖是可以治病的。”余云蝶连忙说。地精诧异地看她,余云蝶使出了各种撒娇手段,才让他勉强吃下去。
一吃下去,地精便觉得体内涌上一股暖流,虽然肺病并没有完全好,但身体内的伤也比以前好多了,身体比以前轻松很多。
“这……”地精惊讶地瞪着笑眯眯的余云蝶,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的仙女。“你是谁?是莱拉的使者吗?”为什么会有如此不凡的气质?为什么会有如此神奇的魔力?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您是来救我们的吗?”一瞬间,余云蝶的形象在他的眼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一个六岁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孩子,怎么会在这样的环境里还从容不迫?为什么还会有治愈他的陈年旧伤的超强的治愈力?为什么会独自亲近他这无人问津的低等奴隶?他仿佛找到答案了。
余云蝶笑着说:“那,能拜托您一件事吗?”他立刻捣头如蒜,别说一件,百件他也愿意。“能把这些糖分给其他人吗?”余云蝶又掏出一把绿色的糖。
“没问题。”地精差点又说您真是莱拉的天使啊!但天使下凡不喜欢被人点破身份,那他就帮忙保守这个秘密。
另一边的十个人跟着红衣服左拐右转,走到了另一条密道。戴凡华观察了一下,是个人的实力估计都是排在班里前列。
红衣服把他们装上手铐,蒙上眼睛,用一根绳子牵着前后走入昏暗的地道,最后他们来到一扇大门前。
这扇大门是用钢铁做的,门上钉满了锈迹斑斑的钢刺。温暖的火把照耀下,闪着寒冷的光。推开这扇大门,他们看到了另一个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