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被蒙上眼睛,带到斗兽场外的一处高台,这里可以看到斗兽场里面的场景。
两个和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脸上打着一个黑色的奴字的孩子走入场。
他们的身份表面是因为做工打架打得太厉害,而被送入奴隶斗兽场的被惩罚的童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并不是奴隶,但一入这个地方,就已经是被判死刑或终身监禁。而且,像他们长得这么好看的奴隶,奴印也不打在脸上,毕竟都是要送去拍卖场的,打脸上会影响品相。
两个孩子纷纷亮出自己的魂象,一个是硕大无比的巨鼠,另一个却是又小又挫的小丑猫。虽然猫是老鼠的天敌,但这个差异看,老鼠的胜率更大。
双方都是拼了命,大铃一响,双方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对方,人类的手指变成利爪,不要命地向对方抓去。这两个孩子比他们只是略大几岁,也只是可以和自己的魂象完成初步的融合,可他们击击下狠手。
小丑猫扣下了巨鼠的眼珠子,巨鼠抓伤了小丑猫的肩膀。鲜血从伤口中迸出,染红了视线。小丑猫凄厉地惨叫一声,又伸手抓向巨鼠的长尾巴,张开尖利的牙齿一咬,巨鼠只剩下半截尾巴。但不妨碍他伸手捞起小丑猫,重重地摔向石墙。“咚”的一声,他又艰难地在地上打个滚,爬了起来。
他们互相撕咬着,殷红的热血撒满地面,巨鼠的心脏位置被小丑猫抓了深深一爪,但小丑猫的状态更不好,浑身都是血,鲜血淋漓,几乎要变成一个红人。他们的眼神却没有恐惧,没有强烈的仇恨,反而带着视死如归的壮烈。
观众席上的人们拍手叫好,主持人声情并茂地解说,站在高台上的大多数人觉得自己正在看一场好戏,也跟着懵懵懂懂地拍手。一些比起他们简陋至极的几乎是个平台的高台,一些身着高贵的人们站在包间里,桌上摆着酒水点心,旁边有女仆帮忙扇风,拿着望远镜看比赛的,无疑是旧社会的贵族。戴凡华注意到,还不时有人拿着望远镜朝这边看。
但他的主要注意力并不在这血腥的表演和这些雍容华贵的贵族身上,他正观察地形,整个斗兽场是一半埋在土里,一半依着环形修建,没有楼梯,观众是从一个修在中央的小出口离场。像他们这样的地牢其实也不多,四个。像镇风水一样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人满为患的斗兽场周围却看不见城镇村落,甚至看不见人烟。
没有城镇,这些人又不全是贵族,而且这种公众小型场所,哪里会有钱建传送阵这种费用高昂的传送阵?戴凡华心里想。眼睛瞄到一处地方,一个大胆的猜想生成,他浑身的血液翻涌起来,好想,把这个地方给炸了!
这场血腥的比赛接近尾声,双方的步子已经到了如同醉翁的地步,走一步,都觉得腿部发软。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们就能脱离苦海了!小丑猫心想。稳住步伐,抬起猫爪,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进行最后一击。巨鼠晃晃悠悠地抬起爪,也奋力冲过去。
“双方都进行最后一击,让我们看看,到底是天敌赛高,还是猎物绝地反杀,还是两败俱伤?”
“巨鼠,撕碎他!”“巨鼠,我可是赔在你身上很多钱的!”“巨鼠,推翻天敌论!”观众们的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在一波波的声浪中,小丑猫的爪子插进巨鼠的身体,巨鼠身体一僵,高举的爪子却迟迟不肯落下。
巨鼠抬起垂落的脑袋,对上小丑猫惊愕的眼神,那眼神充满难以置信的神情,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不可置信的悲伤。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一起走的吗?
活、下、去。他的口型无声地做着三个字。巨鼠的身子一软,瘫倒在小丑猫的怀里,在他的生命再次消失的那一刻,这是两个朋友最后的拥抱。小丑猫瘫软地跪在地,全场静默,直到主持人激昂地宣布小丑猫的胜利,全场欢呼,唯有高台的考生静默依旧。
他们看见四个黑衣人走入场,两人拖着巨鼠的尸体,两人抓着小丑猫。小丑猫抱着巨鼠残缺的身体,死不撒手。可他哪是四个人的对手,当他们分开的时候,大滴大滴眼泪混合着血滚落下来,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嚎啕大哭,挣扎撒泼,他知道没用,他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情绪,他想质问,质问巨鼠为什么扔下他一人在这地狱?为什么天地不公,让他沦为奴隶?
可惜,他只能绝望地看着好友的尸体和他渐行渐远,赛场上留下一条断开的红线,又无人清理地自动消失。
所有人沉默了,如果他们要和这些NPC对上,他们,下得了手吗?如果是迷宫怪物,身体会在死的一瞬化为粉末和代码,可这些NPC太像人了,几乎与人无异,死后也不会化粉末和代码。
现在,戴凡华就只能等待“了了”的消息,制定下一步计划。
好想炸了它。
“系统提示,
禁止任务以外的形式破坏考场。”
......现在他好想炸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