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凡华的扮相没有引起任何怀疑,他们谁也没有看出眼前的奴隶是最近被那些贵族炒价炒上天的一员。
然而,当他们走到斗兽场的入口时,又一个失败死亡的奴隶被拉了下场,可他的身体却呈现诡异的青色。当“了了”看清死者的脸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把戴凡华拦住,推回原路。
“怎么了?”戴凡华不解地问。
“快走!‘犀牛’被人杀了,现在场上的人不是我们的人。”
“那怎么办?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和你换一换衣服,我变成你的样子,我的实力可以在保护对方的性命下不引起怀疑地死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话音刚落,两个灰衣监工从他们刚刚上来的入口出来。“有人来了。”戴凡华说。
“老板有令,必须让下一个奴隶抓紧时间上来。”其中一个板着脸,机械地说。了了陪着笑脸,还想说什么。这两个NPC已经不由分说地架起戴凡华上场,十分粗暴地扔进去。戴凡华后背着地,飞扬的尘土呛到他的口鼻,所幸眼睛戴的美瞳挡住了一部分风沙,但也好不到哪里。
现在,木已成舟,是真的没有退路了。了了只能祈祷他能活下来。
戴凡华起身拍打身上的尘土,索性把美瞳摘了下来,抹一把脸。然后他这才看清了对手。
首先,他就被对方“绿”了一脸。绿祖母一样的眼睛,菜绿色的头发被卷起来,像一坨大型绿色西蓝花。穿着中世纪那种深绿色的礼服,脚下却踩着画册里小精灵式的灯笼鞋,鞋尖挂着一个小黄灯泡,手上还戴着浅绿色的手套,看起来活像个绿蝈蝈或者绿青蛙成精。对方是个看起来比他大几岁的男孩,脸盘微圆,双颊点着雀斑,长相普通,甚至有些奇葩。其实如果他把头发拉直,看起来也会是个比较养眼耐看的男孩,但偏偏再配上他那张居高临下的表情,看着真让人不爽。戴凡华心想。远看这一抹绿配上这灰白景,还显出生机勃勃之气,近看......辣眼睛。
仔细看的话,这位“非主流”小哥哥的眼睛是有些奇怪的。有点像......动物里的可以收缩线性瞳孔。戴凡华脑子里灵光一闪,配合上刚才的尸体,他心说:不妙。此时,对方也在打量他,赛场上呈现出诡异的沉默。尽管对方的扮相看起来很滑稽,但此刻他的眼神在戴凡华的眼里变成了冷血动物捕猎时的眼神,和陈封对决时候不同,陈封的眼神冷静得如同一滩死水,更多的是麻木。和他讨论时的兴奋,如同星星般的眸子完全不同。可他却真的打得特别拼命,就好像是一种应激反应。难以想象,这孩子以前都经历了什么。戴凡华想起那一天。
晚上,他被莫铮留下到很晚,宿舍已经熄灯了。他害怕吵到熟睡的陈封,没有开灯。然而作为双系控制型的魂师,他感受到了黑暗中的异常。他的移动速度很快,但选的角落角度格外刁钻,而唯一能进攻的机会,只有他们正面相对的一刻。
一道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还没学会擒拿术的戴凡华侧身一闪,刀刃划过空气,与他的胳膊擦皮而过。随后,他凭着微弱的感知抓住了对方持刀的胳膊,谢天谢地,他这个时候的力量还是大过陈封,能够制止他。另一只手迅速地打开灯,陈封失焦的眼神渐渐回过神来,迷茫地环顾四周,手上的力气渐渐软了下来。“清醒了么?”他冷冷地说。陈封低下头,表面上是一副做错事心虚的模样,但他却莫名地觉得,那张脸上是麻木的冷漠的,甚至有些欠扁的神情。就好像...
你做错事,你说:是我干的,咋地?你想干哈?
“这刀从哪里来的?”“帮食堂干活,他们说不要,给我的。”陈封小声说道。戴凡华这才发觉,这把刀的刀柄很旧,虽然经过清洗和重新打磨,但依然留下一股菜味。
“你留着干嘛?”
“留着当武器,防身。”陈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