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地牢内,姗姗来迟的灰衣监工一人提着一盏煤油灯来到岔路口,无视掉岔道口的污秽,直接轻车熟路地走向“猪圈”。可怕的尖叫声越发接近,凄凉悲哀,撕心裂肺,仿佛恨不得一头了断。
“啧。真是吵耳朵!”少年挖挖耳朵,烦躁地骂了一句。这里总共有四个人,其中三个是刚刚追捕过孩子们的人,多出来的少年看起来年纪最小,是只白鼠,拥有一头白发,长着一张富有亲和力,圆润的脸,一双圆溜溜的鲜红色的大眼睛,手上拿着一把剪刀。
原本用白骨和血肉堆砌而成的血肉山被弄成一个临时,舒适,平坦的接生床,那头肚子最大的老鼠已经在同伴的帮助下被挪到“床”上,平躺在床上,不断得用力。
“你!拿工具去她的大腿那,准备剪脐带。”三人行的少年对最小的那个孩子抬抬下巴,表现出自己的领导风范。
少年吓得一阵哆嗦,犹犹豫豫地不敢过去。“快去!”最老的不耐烦地催促道。“吱!”随着不知第几声的惨叫,一个新生命诞生了,少年不再犹豫,拿起剪刀剪脐带,然后又有一个,两个,总共诞生了十几只肉粉色的小老鼠湿漉漉地躺在接生床上,还没有睁眼,黏糊糊地挤在一起。新生的生命,都可以和可爱两字形容。拿着剪刀的孩子眨巴着大眼睛,注视着这些肉粉色的小团子,心里流露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拿着剪刀的手不自觉地软了。
但那另外三人却面露鄙夷地扫过这些小老鼠,其中一个上前上去查看小老鼠,粗暴地拎起来其中一只的脚,然后把小老鼠狠狠地摔在地上。“别--”少年想阻止,结果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只好低下头,无辜的眼睛盈满了委屈的泪水,只能默默地把小老鼠捡起来。“爱哭鬼。”少年见状“嘿”了一声,嘲笑他。“我不是……”小家伙还想争辩什么,然后,又连忙把被摔的小老鼠捡起来抱着。小老鼠饥饿地“吱吱”叫,迫切地看向自己的母亲,小白老鼠知道了它们的意思,然后将他们抱到刚生完孩子,享用着其他老鼠让出来的食物,补充能量。
总共不到十只老鼠,但都生的都很壮实,而小白老鼠才是个十岁孩子的外表,抱着还有些吃力。他白皙的脸颊憋成了猪肝色,才勉强将他们报到母老鼠的腹下。一着地,那些小老鼠便争先恐后地钻到母老鼠的腹下抢奶吃。
“吱吱!”小白老鼠扭头看去,看见那位同事正抱着几只小老鼠正在饥饿地尖叫,只不过他们比那些抢奶的瘦小很多。
“为什么不让他们喝奶?”他听着这些小生命的祈求的尖叫,心疼地说。那位同事冷笑一声,说:“反正这些也养不活。还不如放血或者做成肉泥给那些奴隶开开荤。”
“什么!”小白的瞳孔骤然睁大,满眼都是惊愕,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他看着那些黏液未干的刚出生不久的小老鼠,咬着牙,强忍着声音的颤抖说:“你说什么?他们才刚出生,他们还是我们的同类!你怎么可以……”鲜红的双眼再次盈满泪水,声音因为哽塞而出不来。“同类?”那位同事嗤笑道,“你现在可是人,可你每天吃人肉,喝人血,不也是残害同类?”这一反问,让小白鼠愣了一下,意识陷入矛盾了。
“你不也是从蜕变室里出来的?我们要从老鼠变为人,可是要大量的人血,人骨完成脱胎换骨,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天真?是学人课交了什么东西?你能变成人,自己本身就是浴满鲜血的。”他哑着低沉的嗓子说道。
小白老鼠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看来你还不知道?当我们变成人时,会格外渴望鲜血而陷入混沌状态,知道欲望被满足。”
“砰”孩子们发现不对劲,试图打开门逃出去,却发现大门不知为何紧闭,怎么踢都踢不开。随着一声隔膜破碎的声音,一个瘦小,浑身都是血的人从最大的那个缸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