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凡华悠悠地睁开眼,没有差别的黑暗差点让他觉得自己瞎了。
随后,少许光线像被侍奉神的少女慢慢向池子倾倒圣水缓缓散入这个地方,他终于可以大概看清这个地方。
冰冷的金属映着冷色的光,戴凡华抬头看见,这确实是个笼子,还是鸟笼。上部分是乌黑色的钨钢铸成,下部分似乎是铁,因为他看见了有些地方已经生出一些红褐色的异物,像铁锈,又像凝固的血。周围的缺口,透着仿佛能吞噬人恐惧的黑暗,暗涌着黏腻的触手。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当陈封向他求助时,他向老师寻求帮助。结果她那不靠谱的老师在她的头上点了一下,然后意味不明地说:“去和他在同一张床上睡就知道怎么解决了。”
戴凡华:......师傅,你好歹告诉我怎么做啊!!!说话说一半很有意思吗?
戴凡华低下头,擦拭底部,看见一个黑发黑眼的,眼睛缺乏灵性的男孩。随后他的魂体向上缓缓升起,坐在笼子顶端俯视整个梦境。
周围像是被点亮的火把,燃起一个个鬼火,然后幻化成一双双眼睛......
林渌看着四个小伙伴们互相吵架,打闹,看得可是津津有味,同时翡翠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羡慕之情。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走后他可以拿多少分数。可能直接取消。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安静的一端,发现另外两人不知不觉睡着了,只是,这个姿势......黑发男孩躺在金发男孩的大腿上,金发男孩一只手拖着黑发男孩的脑袋,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身体。这个姿势好像他的母亲哄他睡觉啊。
而且他觉得这跪的姿势,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讲,似乎......好像小女孩。
另一边,马骁战休息得差不多了,又站起身来对着烧焦的尸体,对着尸体挥舞自己的鞭子,旁边的伙伴看着忍不住说一句:“你鞭尸啊?”
“不是......我只是试一试怎么把尸体用鞭子卷起来。”说完,他羡慕地看了陈封一眼,那个将那具尸体抢出来的动作他觉得帅呆了。
突然,陈封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却不像之前那么冷,更多的是内敛。至少是看起来平易近人许多。但仍然不能用正常人的交往去接近他。他依然那么警惕,如同一头在荒野中生存的小狼,渴望陪伴却又难以卸下防备,时刻保持着警惕。
当他睁眼时,看见戴凡华垂着脑袋,还没有睁开眼睛,可他的姿势依然保持着跪姿,双手护着他,左手拖着他的脑袋,右手轻轻挽着他的身体,这个姿势好眼熟,好像当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他的母亲也这么对过他,长大之后,就只剩下近乎残酷的训练,她逼迫自己放下对他的喜爱,用仇恨浇筑他的灵魂,迫使他的灵魂迅速成熟。因为只有那样才能在那里活下去。她用尽一切去毁灭他对她的依赖,却不知道,不管她的眼神装得多么冷漠,她的眸子依然会存留着痛苦。
当戴凡华缓缓睁开眼,与陈封四目相对,尴尬地笑了笑,说:“可以起来了吗?”陈封点点头,故意慢慢地挺起腰,戴凡华发间的清香在他的鼻尖拂过。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