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速之客闯进来的那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脑子宕机了一会儿,就连平时有异常举动就会攻击的陈封也愣神了好一会儿,手里举着鞭子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伴随着两人的气渐渐喘均匀,在场的人才渐渐找回自己的脑子。
“你们是谁?”清醒过后,戴凡华第一件事就是下意识按住陈封的鞭子,然后询问对方。
“我叫秦羽,他叫萧生。”黑发少年拍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的气喘匀了,然后简略地回答看起来有点问题的六岁小孩的问题。戴凡华第一次见到小说中那种清冷的眸子,这双蔚蓝色的眸子同第一次看到温慈那种平易近人,平静祥和但好像深不见底的感觉不同。他的眼神透着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冷漠,但又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暖意,就仿佛是春日里浅浅融化的春雪,但那漫不经心的一眼扫过他正在用来“解刨”尸体的羊角刀,略微摇头,那模样是一个专业人士在看业余人员班门弄斧,又有点“小朋友不能拿危险用具”的警告?戴凡华似乎看见了许久不见的老父亲。
而另一个红眼白发,面容疑似血族的少年个子稍微高一些,脸上带着绅士的微笑,他却读出一种很明显的威胁,而且从他们进门开始,他的左手紧紧地攥着另外一个人的手,身体不自觉地挡着身后的人。
“要不先进来吧?不知道那些老鼠会不会进来。”林渌开口道,眼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戴凡华。戴凡华本来就有这个打算,毕竟观察这么久,这些人虽然奇怪危险,但好像不是敌人。
那二人进来后,戴凡华依然在打量着二人的神色,两人神情平静,举止自然,很不像这里的NPC ,就连相处气场都和大伯伯母很像,仿佛是多年的老夫老妻。哪怕是关上门坐下与他们平视,那位萧生也没有放开秦羽的手,直到秦羽像给猫猫顺毛一样摸头,才肯放下。
孩子们更清晰地打量着两人的五官,虽然同样很英俊,但对于他们却有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哪怕是看着儒雅的蓝眼哥哥,都有一种猫科野兽般的美感。
现在的这所谓的蜕变室内一片混乱,狭窄,略带昏暗的房间里,天花板上挂着变异种一般的五个血红色,宛若巨型婴儿一般的茧,光滑的表皮上宛若某种超前艺术画了各种伤痕,每一个大概六岁幼童能够到的地方都打破了个洞,有两个是一道整齐的切口。明明地下没有风,然而依然像有生命似的在摇动。一个金色头发的孩子手上拿着一把羊角形状的刀,刀上还流淌这殷红的血液,地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五具长满灰毛的形似人类不明怪物的尸体,其中两具已经“开封”了,画面格外血腥。七双眼睛在房间的阴影中闪闪发光,好像七只小孩形状和大小的小动物。就很像某种邪恶祭祀活动。
这里说一下,修炼魂力后,魂力游走全身,行至瞳孔,目光发亮,则夜晚无光或少光时是会呈现一种奇特发光的发光现象。
远远看去,就仿佛是各种狼崽围在一起举行什么仪式。不过,这种发光现象只要二十级就可以学会将光芒遮掩。
然而,这里的不速之客却毫无恐惧,至少从戴凡华的感知上是这样的,他们太奇怪了,明明没有任何魂力的波动,装扮也与NPC无异,可他们的行为举止却是他们至今为止见过最像人的。从身份来看,似乎是偷跑的角色。戴凡华站起身,向他们走去,其他的孩子跟随其后。
半晌尴尬的沉默后,戴凡华默默地看着身后的人,其余的人纷纷向后退,唯独李中超和陈封没退,但眼睛在两人身上徘徊很久,最终还是选择自己说。一个不爱说话,一个聊天能聊到考试强行结束。
“你们也是逃到这里的人吗?”
“是。”
“为什么一起逃?”
“我们私奔了。”一直不开口的萧生抢先一步。“我们已经有了三个孩子,我们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成为这里的怪物。”
所有人包括秦羽头上冒出了无数个问号,心里无不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瓜之大,七人吃不下。
戴凡华:……为什么考试还有这么刺激的剧情……真就离谱的妈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哦,对了,我还在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