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真的不累!”戴凡华瞧着他们的傻样无语住了。
“不是,我说,你们很怕我吗?”闻言,三个孩子差点将自己的脖子扭到了,“没有,绝对没有!”又是四个人齐声回答。戴凡华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当他闲下来发呆的时候,很容易会陷入到负能量的状态。也许是他太过于敏感,他脑海里浮现了四人小组在教室里叽叽喳喳地吹牛皮,谈天说地,可一旦和他相处,他很明显地感觉到四人在他面前都是有些畏畏缩缩,就连本来应该是话最多的李中超,平时基本上课都没停过嘴,现在在他面前几乎与鹌鹑无异。
戴凡华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但就是这一点转瞬即逝的小情绪,成千上万的怨念如同翻涌的血海差点将她吞没,“杀了他们!”“他们吃了我的肉!喝了我的血!”“他们把我打得遍体鳞伤!”“他们扒了我的皮!”无数怨念响彻着他的脑海,萦绕在耳畔。戴凡华笑了笑,似乎是在开玩笑道:“我为什么要去送死!”
“你答应我们的!”“你答应过的!”“你难道要毁约吗?”戴凡华感到体表的温度升高,心脏跳动异常,灵魂又冷得异常,与之前挖洞逃生的时候极为相似。这是要失控的前兆?
一只冰凉的小手触碰上他的脖子,让他迅速反应过来,压下这近乎自杀的怨念,还不忘回头嘲讽一句:“我是帮你们报仇,可不是送死。不要颠倒黑白。”黑暗中,几双小眼睛疑惑地看过来,他故作轻松地说:“没事。”却不知道他的瞳孔里多了一抹可怕的血色,然后又状似玩笑地对身后的陈封说:“待会我如果忍不住要跳出去送死记得压住我。”“好。”陈封点头。“你不怕我把你当炮灰?”戴凡华似笑非笑地逗着他,“你不会,我信你。”陈封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没有任何假装出来的示弱和充满敌意的防备,只有对朋友最真诚的信任。戴凡华美丽的深色眼睛如同黑夜里紫色的幽魂,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将他伪装在糖衣下的实质戳穿,最后无奈地笑了笑。“不要太相信任何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把你推落深渊。”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当上方传来打斗声的时候,戴凡华仰起头,自嘲地笑一声,左眼一滴清泪划过无声。
有些事,还有这场考试,终究还只能他来,什么人都不能替代。乘他还来得及。
地上,老鼠手下们坐成一旁,啃食着没有吃完的肉碎,李中超像只雏鸟一般紧紧贴着秦羽坐在边缘,大气不敢喘。“吼!”小头目低声嘶吼,身形变化,鼠头,尾巴长七寸,双爪尖利如兵器。在昏暗的煤油灯光线下,赤目嗜血,半边脸隐在阴影中,肌肉紧实,轮廓若隐若现。反观箫生,除了一头白发变长,老鼠耳朵变得更小,无爪,尾巴都没有出现,像个漂亮的花瓶。
“啧。长大后,连变老鼠都不会了?变出来也麻烦,你可是个经常被自己的尾巴绊倒的蠢货,还会变出四只耳朵。(指人耳朵和老鼠耳朵)”观众们很配合地放声大笑,萧生笑而不语,抬手上去就是一拳揍到他的鼻子,把人家打得一脸蒙。“不是要切磋吗?这么多废话,死得更快啊。”话音未落,冲着他的其他要害用极快的速度冲过去,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不讲武德,没有武德。
大老鼠怒了,终于反应过来,抬手一爪子冲向对方的咽喉,锋利的爪刃划过他的皮肤,再深一点就是血管了。取得一次“开门红”之后,大老鼠再接再厉,后腿一蹬,跳起来,脚下的爪子也长了出来,冲着箫生的脸踢了上去。七寸长的尾巴如同真的蟒蛇很配合地缠住萧生的左手,不让他防守。箫声面露冷笑,反手抓住尾巴,身子头部向后仰,借力将他甩了出去,但脸上还是挂了点彩。
大老鼠犹如一个被甩出去的飞盘摔了出去,而且还不偏不倚地砸向了观众席,恰恰避开了他的老婆和所在他老婆身后的小猴子。观众席及时疏散出一个空位,没有人员误伤。不过大老鼠彻底怒了,身上的灰色衣服与皮肤融合在一起,四肢着地,变成了鼠身人头这种不伦不类的模样。盛怒之下,他放纵着老鼠的本能,后腿肌肉紧绷,扑上去,张开了血盆大口。
尖锐的门牙,有力的下颚,可以轻而易举地让眼前的少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