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辰看着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小情绪,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细碎的叮嘱:“大概去一周,很快就回来。”
鹿晞连忙点头,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小念头全抛到脑后,然后乖乖应:“知道了。”
沈以辰静静望着她,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晚上要是一个人住害怕,就回叔叔阿姨那边,让司机接送。”
听着这些熟得不能再熟的念叨,鹿晞心里的石头重新落地,仰着头冲他用力点头,语气轻快:“放心吧以辰哥,我都这么大了,能照顾好自己,你安心飞就好啦!”
鹿晞头天晚上躺在床上,还偷偷琢磨着,沈以辰第二天早上才走,她得起得早一点,跟他说声再见,哪怕就简单的一句“一路平安”也好。
结果等第二天早上,她被闹钟叫醒艰难的爬起来,客厅里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以辰哥?”
鹿晞试探着喊了一声,没人应。
她快步走到他的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整整齐齐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显然已经没人了。
鹿晞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缓过神,脚步轻飘飘的挪到了餐桌旁,看见桌上一杯牛奶底下压着一张薄薄的纸条,是沈以辰留下的。
字迹清隽有力,写得很简单。
[早餐在电饭煲里,热好的,记得吃,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别忘了按时吃饭,少吃零食。]
鹿晞转身去厨房,打开电饭煲,里面放着她爱吃的灌汤包和热牛奶,已经拆了外包装,放在盘子里,还冒着热气。
以前沈以辰飞早班的时候,也总是这样,趁她还没醒就悄悄走,留好早餐和纸条,那时候她只觉得习以为常,甚至还会赖床,想着反正他总在。
可这一次,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摸着温热的早餐,心里却莫名冒出几分怅然,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一整天浑浑噩噩熬到下班,鹿晞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了家,一进门就浑身脱力,狠狠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刚沾到柔软的布料,就再也不想动了,没一会,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窗外早已黑透,客厅里没开一盏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映得房间里灰蒙蒙的。
糟糕。
鹿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沈以辰在家,怕他看见自己又瘫在沙发上睡觉,少不了被一顿唠叨。
可等她眼睛适应了黑暗,看着空荡荡的客厅,还有紧闭的卧室门,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沈以辰一大早就已经飞国际航班走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呢。
心里那点小小的慌张瞬间散了,还悄悄松了口气。
她最喜欢没人管,一个人逍遥自在了。
刚坐起来,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鹿晞在自己做饭跟点外卖之间,毫不犹豫的选了后者。
反正以辰哥不在,没人再念叨她吃垃圾食品,迫不及待的放肆起来,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她馋了许久的麻辣烫,还特意给商家备注“多放辣椒,多放麻酱。”
外卖很快送到,鹿晞捧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综艺一边无比悠闲的开吃。
这在沈以辰在的时候,她绝对不敢做。
吃完后,鹿晞又将商家送的可乐一饮而尽,这才懒洋洋的瘫回沙发上。
吃饱后懒病彻底发作,连收拾外卖盒的力气都没有。
捧着手机打了几盘游戏,又窝在沙发上刷了会儿剧,一拖再拖,直到眼皮越来越沉,快睡着的时候,才磨磨蹭蹭的怕起来,慢吞吞的收拾好外卖垃圾,然后趿着拖鞋去洗漱。
这样没人管束,自由又懒散堕落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沈叔叔沈阿姨怕她一个人住不习惯,几次打电话让她回老宅吃饭住下,鹿晞怕麻烦,也舍不得眼下自由的日子,于是坚决的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没人盯着作息,她天天晚上打游戏,刷剧,跟林薇薇聊天,不到后半夜绝不睡觉,第二天又要硬撑着爬起来赶早高峰上班,来回挤公交折腾,就这样浑浑噩噩放纵了好几天下来,身体透支的厉害,整个人都蔫蔫的,像被掏空了一样。
这几日也是顿顿外卖,吃得多了,再香的东西也慢慢变得寡淡无味,越吃越觉得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