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晞,鹿晞?”
同事夏枂的声音轻轻在耳边响起。
鹿晞猛地回神,对上夏枂担忧的眼神。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瞧你脸色不太好。”
见鹿晞一上午表情都不太对劲,画稿中频频走神,夏枂忍不住出声关心。
鹿晞攥着画笔的指尖微微收紧,略显苍白的小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意:“没事,就是想事想走神了。”
夏枂再三确认,又仔细打量了她两眼,才放心走开。
鹿晞重新低下头,看着桌面画了一半的稿件,线条错乱扭曲。
唇瓣轻轻一动,就传来细微的拉扯的痛感。
昨夜的画面又不受控制的钻进脑海。
男人说完那句话,鹿晞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
沈以辰眼底掠过一抹暗色,反手握住她细白的手,五指强硬的嵌进她指缝,牢牢扣紧,俯身贴近她耳畔,嗓音低哑:“晞晞想做什么?”
鹿晞的手被对方死死攥着,力道一点点卸下去,无力的抬起,最终又慢慢垂落。
无论是作为哥哥,还是她的恩人,她还是做不到动手。
是他,亲手毁掉了他们之间干净纯粹的关系。
鹿晞抬眸,望着他从容自若的模样,轻轻偏过头,声音轻的像缕风:“你走吧。”
她现在连一声哥哥,都不愿再叫了。
沈以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转瞬即逝,随即又勾起浅笑:“哥哥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种地方?哥哥不放心。”
“你……”
鹿晞转过头,语气里带着茫然跟不解,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
沈以辰垂眸,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被他吻得红肿的唇角,嗓音沙哑了些,带了不容置喙的强势:“明天跟我搬回去。”
“我不要!”
鹿晞想都没想的直接拒绝。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独立出来,不能再回去了。
沈以辰眼底掠过一抹冷意,似乎根本不打算给她选择的余地,直接敲定:“明天下班我来接你。”
当晚,沈以辰没有离开。
鹿晞被迫取消了跟那几个中介的约定,只能和他挤在狭小的单人床上同睡。
夜里,沈以辰从身后将她抱的很紧,她定的房间是单人床,没有一点多余的空隙,她半点都挣脱不开。
鹿晞小的时候,很胆小怕黑,一个人不敢睡,尤其遇到刮风下雨打雷,就会抱着枕头去找沈以辰,或者喊他过来陪她,可从初中开始,沈以辰就再也不同意跟她同床,最多只坐在她旁边陪她入睡,任凭她怎么闹都不肯松口。
鹿晞只能慢慢强迫自己戒掉。
所以他们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睡在一张床上过。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已经长大,关系从前不久彻底变了味,再也回不到从前。
沈以辰紧贴着她的后背,男性成熟的身体体温滚烫,无声无息的裹过来,呼吸沉沉的落在她耳畔,不可避免会触碰到某些敏感的地方。
鹿晞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生怕招惹到身后的男人。
清晨,她半梦半醒间,身子无意往后蹭了一下,立刻就听见身后一声压抑的闷哼,沈以辰手臂骤然收紧,牢牢扣住她的腰,将她死死贴在怀里。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何况她从前画画总拿他当创作缪斯,自然描摹过无数遍他的身形轮廓,以及他那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