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临行前的吻与她第一次主动挽留

傍晚的火光把石室映得很暖。

星野樱还靠在藏马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和呼吸，原本因为黄泉那番话而浮起来的不安，终于一点点安静了下来。可她心里那根弦并没有真正松开，因为她很清楚，黄泉既然会特意来提醒她，便说明那件新发现的古物绝不是什么寻常玩意。

而藏马回来之后，虽然什么都还没说，可她已经从他周身那点比平时更沉静的气息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果然，安静了片刻后，藏马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落了下来。

“樱。”

“嗯？”

“我明天要出去。”

星野樱抱着他衣襟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哪怕心里已经有所准备，这句话真正听见的时候，她的呼吸还是轻轻乱了一瞬。她抬起眼看向他，海蓝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映得很亮，里面先是闪过一点不自觉的紧张，随后才慢慢压回去。

“要去几天？”她轻声问。

“几天。”藏马没有说得太死，只是平静道，“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这听起来已经算是很温和的回答了，可星野樱还是从中听出了另一层意思——连他自己都不能完全确定会耽搁多久，也就意味着那边的情况确实有不确定性。

她安静了两秒，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黄泉下午来过。”她小声道，“他说那件东西不太简单。”

藏马看着她，并不意外她会知道。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所以这几天，你待在这里，别乱跑。”

这话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可也许是因为知道他这次离开不是单纯出去转转，也许是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最初那个只想和他划清界线的人了，这样一句话听在耳里，竟比从前更多了一层“我不在时，你也要好好的”的意味。

星野樱低下头，指尖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她忽然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不喜欢藏马离开，而是不喜欢这种“她必须待在这里等着，而他要独自去面对危险”的无力感。她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可正因为帮不上，才更让人心里发闷。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藏马却已经察觉到了她情绪里那一点安静的低落。

“怎么了？”他低声问。

星野樱摇了摇头。

“没什么。”

“在想我会不会受伤？”

她睫毛轻轻一颤，还是没抬头，只小声道：“你不要总是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那就是了。”

“……”

她被这一句堵得更没法否认，最后只能有点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太轻，却比任何一句嘴硬的反驳都更诚实。

藏马垂眼看着她，眼底那点原本因为公事而收起来的冷意，慢慢又柔了些。他伸手把她更稳地抱进怀里，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抚了一下。

“不会有事。”他说。

如果是以前，星野樱大概只会觉得这是一句很像安慰的话。可现在，她能听出来，这只狐狸并不是在随口哄她，而是真的这么认为，也会真的为了回来见她，把自己照顾好。

正因为这样，她心里那点发紧的感觉，反而更明显了。

像有一句话在心口来回撞着，撞得她怎么都没法继续装作若无其事。

石室里安静了片刻。

火光在石壁上轻轻晃动，风吹过入口，带起一点她发丝的尾梢。星野樱原本还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可下一秒，她却忽然抬起头，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伸手抱住了藏马的脖子。

藏马眸色微微一动。

还没等他说什么，星野樱已经倾身过去，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瞬来得太突然，连藏马都微微顿了一下。

因为平时大多是他先靠近，而樱更多时候只是被他吻得脸红回应，或者在被逗得不行之后软软地抱回去。像现在这样，主动、直接，又带着一点不容他多说什么的决绝意味地亲上来，还是第一次。

星野樱自己其实也紧张得厉害。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做了。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心里那个“他明天就要出去了”的念头太强，强到让她根本不想再维持什么矜持和冷静。她只是忽然觉得，如果现在不做点什么，那种发闷的担心就会一直堵在胸口，怎么都下不去。

所以，她亲了他。

这个吻明显带着她自己的情绪。

不是平时被他哄着亲近时那种软软的、带着害羞的回应，而更像是某种笨拙却直接的表达。她抱着藏马的脖子，睫毛都在发颤，唇贴上来时甚至还带着一点慌乱的热。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有退开。

因为她想告诉他一些话，想让他知道，她是真的在等他回来，是真的不想让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