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他说“她是我老婆”之后，大家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拉面馆里的笑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

桑原和真还在那边一脸悲愤地嚷嚷着自己明明是在帮忙分析“未来嫂子”的喜好，结果反被藏马警告，浦饭幽助笑得靠在柜台边，连雪村萤子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两声。可笑归笑，等那股闹腾劲一过去，桌边几个人的眼神却都渐渐认真了下来。

因为现在，事情已经不再只是“藏马讲了一个听起来像神话的爱情故事”。

电视里的少女是真实存在的。

她叫星野樱，十九岁，是fullmoon，是归属乐团的主唱，是源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女，也是那个一千年前站在花丛里唱歌、在月光下流泪、在离开时对藏马说“我会在未来等你”的人。

而更重要的是——

她心里显然还残留着什么。

不管是歌词里那些跨越时光的等待，还是刚才对“毛茸茸有耳朵和尾巴的男人”的偏好，都已经足够说明，她和藏马之间那段不可能被现代逻辑解释的相遇，并没有随着她回到未来就彻底消失。

这一点，才真正让整件事从“不敢相信”变成了“必须认真思考”。

最先收起玩笑神情的是小阎王。

他把茶杯轻轻放下，微微皱起眉，目光还停在电视里星野樱的脸上。屏幕中的她正笑着和中川真一说话，偶尔低头拨一下琴键，眉眼明亮，和藏马口中那个一千年前误闯魔界的人类少女重叠得越来越明显。

“如果真是这样，”小阎王慢慢开口，“那你就不是单纯在‘找人’，而是在等待一段已经发生过的时间，再一次走到你面前。”

浦饭幽助听到这句，愣了愣，随即忍不住挠了挠头。

“听起来更玄了啊……”他咂咂嘴，“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你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从未来掉到过去去的；现在她回到未来，你却还停在现在。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雪村萤子轻声接道，“现在的她，应该还没有真正见过‘现在的你’。”

这句话一落，拉面馆里又安静了一下。

因为这意味着，南野秀一如今面对的局面，比“找到她”更复杂一点。

她不是彻底消失，而是活生生地存在在另一个时间点上。

她不是不在，而是还没有走到再一次和他相遇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桑原静流看向南野秀一，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既然人已经确定在未来，而且就在这个世界里，你总不能还只是坐着等吧。”

南野秀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仍旧看着电视里的星野樱。她的笑和说话时的神情都很自然，连手指碰到钢琴时那种专注的样子，也和他记忆中重叠得太过清晰。

他当然不可能只是坐着等。

一千年前他等，是因为没有别的办法。那个时候，她回去了，他却连她会不会真的记得自己、会不会平安长大、会不会在未来好好活着都不知道。他能做的，只是活下去，记住她，等着某一天，这份相隔千年的约定真的走到自己面前。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已经看见她了。

这不是幻想，不是梦，也不是一个只能靠记忆维系的约定。她真实地存在于电视画面里，活着，明亮地笑着，甚至还唱出了那样一首歌。

他怎么可能继续什么都不做。

想到这里，南野秀一终于轻轻垂下眼，修长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了停，低声道：“我会去见她。”

这话一出口，周围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桑原和真第一反应是：“现在？”

“不是马上冲过去。”南野秀一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依旧平静，“但不会太久。”

浦饭幽助忍不住问：“你准备直接去找她？怎么说？‘你好，我是一千年前和你结过婚的男人’？”

这句话一出来，气氛又微妙地一僵。

因为大家都知道，幽助说得虽然粗暴，但问题本质上就是这个。若星野樱真的没有完整记忆，那藏马贸然出现在她面前，反而可能把人吓到。

而且——

她现在不是孤身一人待在魔界石室里的少女，而是源氏集团的孙女、当红乐团主唱、fullmoon。她身边有家人，有朋友，有事业，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不再是只要藏马伸手一抱就能直接带走的人。

这次，反而更需要慢一点。

飞影抱着手靠在一边，冷冷地开口：“你若直接冲上去，她八成会把你当疯子。”

“飞影。”雪菜小声叫了他一下，显然觉得这话太直白了。

可飞影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冷哼一声继续道：“她现在又不是当年那个只能依赖你的处境。你若想让她重新记起你，至少得先让她接受‘你存在’这件事。”

这番话一出，南野秀一并没有反驳。

因为飞影说得没错。

他当然想立刻出现在她面前，想亲口告诉她，自己等了一千年，也想看看她若是听见那些事，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可一想到电视里那个笑着和中川真一打趣、在聚光灯下弹钢琴的十九岁少女，他又很清楚地知道——不能吓到她。

她已经不再是一千年前那个刚睁开眼时还会因为没有内衣内裤和舞女打扮而羞耻得想哭的人了。

她现在有自己完整的身份和世界。

所以他若要走近她，就得以一种不会让她害怕的方式。

雪村萤子看着他，轻声道：“藏马，我觉得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不是急着把一千年前所有事都告诉她。”

“那是什么？”桑原和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