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着头发睡觉会感冒吧?”她嘀咕了一句,又很快摇摇头自我安慰,“应该不会,我身体向来不错,怎么说也是个alpha呢!”
然而第二天一早,她就被狠狠打了脸。
早上一坐起来,幸司就感觉嗓子又干又哑,一侧的鼻孔堵得死死的,连呼吸都带着浓浓的鼻音。
完了。
剧组上午还在布置场地,下午就要正式开拍了,而且下午第一场就是她和虞颜的对手戏!
就算是神仙来了,这感冒也不可能半天就好啊!
幸司懊恼地坐在床上,脑子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下午的场景——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台词念得磕磕绊绊,半天想不起下一句,和虞颜搭戏时频频卡壳。导演一遍遍喊“咔”,周围工作人员投来异样的目光,说不定还会被蹲在片场的代拍拍到……
到时候路透图里全是她出糗的样子,肯定会被全网群嘲,还会被虞颜在心里偷偷看不起吧?
幸司欲哭无泪,只能拿起手机给助理黄露发消息。
幸司:阿黄,带早餐的时候,顺便帮我买些感冒药呗。
她出去拍戏向来不爱带药,家里也很少备着,大多时候都是现买现用。每次这种跑腿的活儿,自然都落在了黄露头上。好在黄露性子耐实,从不抱怨,总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
此时的黄露正在食堂打早餐,知道幸司爱吃粉,特意给她打了份加足料的卤粉。看到消息时,她正往粉里加辣椒的手猛地一抖,随即默默把碗里的卤蛋夹出来吃掉了——感冒可不能吃辣和太油腻的东西。
她提着粉,转身往附近的药店走去,顺手给幸司回了消息。
黄露:姐,你怎么突然感冒了?这事要是让何姐知道,非把你扒层皮不可!
幸司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回:千万别让她知道!拜托了[双手合十]
黄露二话不说就扎进了药店,心甘情愿地当起了跑腿。
幸司在房间里等着,忍着头疼洗漱完,就再也没力气动弹了,裹着毛绒睡衣窝在沙发一角,昏昏沉沉地打盹。
黄露的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到了酒店主演们住的楼层。刚出电梯,就和迎面走来的虞颜撞了个正着。
虞颜是从另一部电梯出来的,手里提着一份早餐,脸上戴着黑色口罩,显然是自己去买的。她偏头看到黄露,目光下意识往下一扫,落在了她手里印着“益康大药房”字样的绿色塑料袋上。
“……”虞颜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她生病了?”
黄露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是的,刚刚才给我发的消息呢!”
刚刚?虞颜挑了挑眉,这小助理动作倒挺快。
“给我吧,我带给她。”她伸出手,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黄露想起之前虞颜对幸司的种种照顾,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里的粉和药都递了过去。转身按电梯准备溜走时,又猛地想起什么,连忙把幸司房间的房卡塞给了她。
虞颜接过东西,毫不费力地提着好几袋东西往幸司的房间走去。
走廊上,她迎面碰见了戴着口罩准备出门的主演之一王七七。王七七看到她手里拎着这么多东西,好奇地问:“虞姐,这是去给谁送东西啊?”
虞颜笑了笑,语气平淡:“帮朋友带点东西。”
王七七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再多问,挥挥手说了句“拜拜”就走了。
虞颜很快走到幸司房间门口,用房卡刷开了门。
屋内,幸司正窝在沙发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往门口走,嘴里还嘟囔着:“阿黄,你速度真快……”
可当她抬头看清来人时,瞬间愣住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是她看错了吗?
面前的影后手里拿着她房间的房卡,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虞颜笑眯眯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我不是阿黄,我是阿颜。”
幸司浑身一僵,思绪猛地被拉回高中时——那时候,她也是这样亲昵地叫她“阿颜”的。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她回过神,瞪大眼睛问:“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房卡?”
虞颜慢条斯理地换上酒店的拖鞋,伸手将她往屋里推了推:“刚买完早餐碰见你的阿黄了,我顺便带上来了。”顿了顿,又补充道,“别站在门口了,外面冷。”
幸司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不好意思地接过她手里的粉和药:“你还没吃早餐吧?快坐下来一起吃点。”
“好。”虞颜应着,顺势在餐桌旁坐下。
两人拆开袋子,把感冒药搁在一边,正要动筷子,幸司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的粉,瞬间愣住了——白花花的粗粉上,赫然摆着卤蛋、香菜、辣椒、蒜末、葱花……。
什么情况?
她猛地抬头看向虞颜,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也同样精彩,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
“额……”虞颜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尴尬,“好像……拿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