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没接话。她太了解母亲了,这位总是口是心非的女士,指不定在背地里把她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多少遍呢。
“拍完了?”司女士说着,手指在自己的手机上快速点了几下,把那几张截图转发到了幸司的私人微信上。
幸司退出微博,用另一个打开私人微信,点开母亲发来的图片,一张张仔细查看。
第一张图片里,热搜榜单赫然在目,排在第一位的词条刺眼得很——#年轻影后当omega小演员舔狗#,和她昨晚在警局看到的一模一样。
往下滑,第五个是#虞颜给司妍道歉#,第九个则是#alpha影后为小演员失态#。
“你们在停车场到底说了什么?”司女士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回避的质问,目光紧紧锁在幸司脸上,仿佛要将她的心思看穿。
幸司迎上母亲的视线,迟疑了一下,轻声道:“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司女士挑眉,语气坚定:“我当然知道,但我要听你自己说。”
幸司的指尖微微收紧,捏着手机的力道大了些,屏幕边缘硌得指节有些发白。
该怎么说呢?说虞颜在易感期失控时咬了她的肩膀?母亲若是知道了,只会更加生气,到时候更要去找虞颜算账的。
可看母亲这副了然的神情,显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她。果然,司女士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虞颜还在易感期吧?”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可偏偏就是这种云淡风轻,让幸司心里一紧。母亲明明没有亲身参与这些事,却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既然如此,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幸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艰难地吐出一个字:“是。”
司女士又拿起茶壶,给幸司面前的空杯也倒了一杯,将杯子往前轻轻一推,茶汤在杯中微微晃漾,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幸司没有去接那杯茶,她抬眼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几分豁出去的坦然:“她……咬了我。”
话音刚落,只听“哐当”一声轻响,司女士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斜,滚烫的茶水瞬间泼洒出来,溅在她手背上。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迅速抽过桌上的纸巾,动作略显急促地擦拭着手背,指腹蹭过皮肤时,能看到那片被烫红的痕迹。
处理的过程中,她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原本还算平和的眼神里翻涌着怒意,显然是被这个消息刺激得不轻。“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就……就咬在了肩膀上,不严重的,您别担心。”幸司见母亲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揪紧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道。
司女士的眉头依旧紧紧锁着,像是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把泼了一半的茶杯放在桌上,重新给杯子续满水,动作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这个alpha,真是活腻了!三番五次地招惹你,都敢咬到你身上了,你还这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幸司连忙解释:“她后来已经向我道歉了,刚好被人拍到,才有了那个热搜。”
司女士放下茶壶,声音冷了几分:“她咬了你,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必须去找她谈谈。”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说了,很晚了,睡觉吧。”
幸司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阻拦,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母亲的脾气她最清楚,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看来,虞颜接下来要面对什么,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司女士起身,打算去客房休息。
这个晚上,母女俩的谈话看似平静无波,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太大的冲突,可在另一边,活跃的互联网上,一个熟悉的名字正悄无声息地攀升,即将再次掀起一场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