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知向四周环视一圈,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声音平和:“你们都是这么觉得的吗?”
陈师妹虽然喜爱漂亮男人,却也有很不错的判断能力,原著中她帮季隐真逃走也只是东窗事发,被人发现了,她绝不会主动去说这件事。她叹了口气,道:“霍师兄,我们只是觉得段鸿师兄的办法更好。”
那弟子却挺步上前,大义凛然地叫道:“我就是要违抗你的命令!我们要段鸿师兄!大家、各位!我们是不是要段鸿师兄!”
百人登时齐声大喊:“段鸿师兄!!段鸿师兄!!”
这时人群中挤出一清瘦的少年人,风尘仆仆,大约十八九岁,身上的粗布衣服被磨破了几处。他跑到霍行知身旁重重扯了他一把,低喝道:“师哥让你代他理事,你的办法漏洞百出罢了,怎么还惹得大家震怒!你快给大家道歉!”
这人名叫子炎,是霍行知的师弟,而段鸿是他们的师兄。三人来自同一门派灵霄山,这次的围杀就是他们三人组织的。
周遭负面的议论声骤起,一字一句全部传进霍行知的耳朵里。
夜色如墨,夜风穿过山林呜呜作响,众人手中的火把窜起半尺高的焰苗,将虎口岭照得彻亮。
火光里,树林和焰火一同摇晃,宛若众人正在沸腾的怒意,似乎想把霍行知吞掉。
霍行知的视线在人群中神色格外嚣张的二人的脸上停留片刻,那二人回以挑衅一笑。他冷哼一声,推开子炎的手,向人群迈了两步。
众人的喊声立即静下来。
霍行知冷眼瞧着他们,道:“段鸿师哥叫我代理此次围杀,那我便能命令你们做任何事!你们有权利不理解,有权利不情愿,但你们没有权利不行动!谁不行动,谁敢不听我的命令,那就别怪我霍行知请你们离开了!”
霍行知这番话听得众人直皱眉头,当即又有好几人站出来,怒目斥道:“你不过是灵霄山一介末流弟子,沾了段鸿师兄的光在这里号令我们,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倘若我们都要离开呢?”
霍行知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凉:“那我们都别玩了,散伙吧。”
“你!”那弟子目眦欲裂,冲到霍行知面前质问道:“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天,你说散就散?我们要你离开!我们要自己杀季隐真!”
百人当即又叫喊不休:“霍行知离开!”
“霍行知才不配位!”
“霍行知目中无人!”
“我们要霍行知离开!”面前质问他那弟子举手高喊,百人继续附和。
霍行知的笑容狰狞了几分,一步步逼向那弟子。那弟子一怔,看见霍行知难看的脸色莫名心虚不已,也跟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百人面前无路可退,那弟子才想起着恼,登时一双脚钉在地面,面红耳赤叫道:“我们就是要自己干!”
“好。”霍行知冷笑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什么意思!”那弟子惊道。
霍行知放过那弟子,转身向外走了几步。鞋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响声。众人又沉默了下来,等待霍行知的回答。
霍行知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看你们还没搞清状况,现在你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听我号令。第二,原地解散。”
“你们准备的几种备用布防我都有参与,你们要我走,那就做好连季隐真一根头发丝也碰不到的准备。”
“你难道要去给季隐真报信?!就因为我们不让你号令!”众人诧异又震惊。
霍行知点头,道:“没错。”
众人个个惊得说不出话,此时人群中传出一道男人的声音:“季隐真屠戮我正道多少英雄,而你现在因为一点小事就要背叛正道,帮助魔族少主季隐真?你可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啊。”
语毕,一个面目还算周正,但身形格外矮小、如同十二三岁少年的人走了出来。他身后紧跟着二十人,全部赤色衣袍,腰间佩剑。
刚刚那话,就是出自他口。
那人对霍行知抱了抱拳,道:“豫中王家。”
除王家外,另外又走出十人,对霍行知抱拳,道:“岳阳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