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想看这个向来横行霸道的王家少主吃瘪,个个嘴上应下,脚步却都迈不开,好奇得一步三回头。
王家少主先受不了这群人的目光,从石头上跳下来,往虎口岭深处走去。王家众人立即“少主”“少主”地追了上去。
王家少主一挥袖,骂道:“滚开蠢货!”
众人见没好戏看了,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事到如今,他们也对霍行知敬佩多了几分,没有先前那么抵触。要知道,这场围杀根本没邀请王家,是他们不知道哪里听说了硬要来的,来了之后又各种看不起众人,大家早就烦透他们了。
最后那位张家二少主又神情傲然地上前,道:“你别以为这样大家就能全心为你办事,季隐真,只能是我抓住他。”
霍行知拍拍他的肩,道:“加油。别像你表哥一样躺在床上重伤不醒。”
半月前季隐真行刺张家长老,虽被围攻,但依旧逃走了,还打伤了他张家不少人。最严重的就是张二的表哥,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不醒,连做梦都在喊季隐真的名字。这件事被张家视为耻辱。
“你!死到临头嘴硬罢了!你得罪了王家,就算你是灵霄山的弟子那又怎么样?”张二拍开霍行知的手,转身走了。
人散得差不多后,子炎再也遏制不住,扑上来叫道:“你疯了吗?你是被夺舍了吗?你今天要是没抓到季隐真灵霄山都跟着你丢脸!”
霍行知重重地叹口气,伸手捂住耳朵,暗自腹诽:要不是你醒太早,你和段鸿一样都“重病”来不了了,总是咋咋呼呼吵得他头疼!
嘴上安抚道:“我没日没夜研究了两天的图纸,季隐真一定跑不了,你把心放肚子里行吗?”
子炎又急又没办法,道:“你叫我怎么信你?你把第一批攻击季隐真的人安排成王家和张家,他们两个早就暗通款曲,根本不会听你的,况且你今天还、还让他们出了大丑,他们绝不可能在你安排的地方守着……王家那个德行,说不定还要派人来刺杀你!”
霍行知哼笑一声,道:“刺杀怕他是来不及了。我可没指望他们能听我的话,我猜他们现在正在往别人身后跑,地点嘛,应该是过了第二队后面的那个大山坳里。”
子炎一愣:“真的?你早就安排好了?”他随后若有所思,一边说一边点头,“对,那个地方易进难出,最适合埋伏,我当时还问你为什么不在这里留人手,你和我说人手不够,把人安排在了更远的地方。这里是专门给他们两家留的?”
霍行知“嗯”了一声,道:“季隐真一共带了二十个人,王张二家如此确信自己能斗过季隐真,那就让他们斗去吧。”
他可不是让他们白白踩在他头上耀武扬威的,他没办法明面上对他们动手,季隐真不行吗?那个冷血无情的邪魔外道,下手狠辣心机深沉的季隐真。大魔头杀几十个人,又是什么趣闻奇说了?既然这么爱争功,那他就做这个成人之美了。
季隐真可不好打,就让他们去当消耗季隐真的炮灰吧。
找他算账?他们能在季隐真手下活着出来的话,那他十分欢迎。
他想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只信号烟花,交到子炎手里,语气却变了:“师弟,虽然他们狂妄张扬,行为不羁,但我们并非是什么草菅人命之辈,你去那个山坳附近蹲守着,盯着战况,倘若他们两家抵挡不过季隐真,你就立马发射信号烟花。你千万不要靠得近了,要是被他们发现,还要污蔑是我们陷害他们。”
子炎没想到霍行知这么好心,不由得呆住了,要知道他心中的霍行知一直都是阴阴沉沉锱铢必较的,他最看不惯了。但感觉最近几天的霍行知和之前的霍行知判若两人。
霍行知抓起他的手,将信号烟花放进他的手里,温声道:“师弟,你愣着做什么?你身上还有其他信号烟花吗?”
子炎愣愣地摇摇头,道:“没了,我的乾坤袋都忘在客栈了。我就是感觉,你好像……”他顿了一下,挠挠头,“没错,他们一直在诋毁灵霄山,王家张家又是什么厉害东西?叫他们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那我走了!”
霍行知拍拍他的肩,嘱咐道:“你要小心。”
子炎道:“那你要去茶棚见面了吗?”
霍行知点头。
“哦。”说罢,子炎转身离开,霍行知也向虎口岭外走去。
他派出十人追踪季隐真的动向,约定季隐真靠近虎口岭后在茶棚会面,以及在季隐真发现埋伏想撤退时堵住后路。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没多时,霍行知到了约定的茶棚外。
此时夜深人静,茶棚中的灯火早就灭了,乌云压得极低,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只有星星微微发亮,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线,虽然微弱,但也足够让霍行知看清前路。
霍行知站在茶棚门前伸手一推,却纹丝不动。门被从里面栓上了。
里面传来好几人极其压抑的啜泣,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然闻到空中飘来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下一刻,他迅速翻身一躲,五枚钢镖擦着他的身体穿门而过,茶棚内传来好几人的尖叫声,四散开来:“又来了!又来了!!”
霍行知脚刚落地,茶棚顶上一人倒挂而下,手中的双刀闪着寒光,便往他门户攻去!